碼頭上人來人往,清晨便熱鬧異常。
“大人,大人?您在看什么?”袁今夏扭頭見陸繹正盯著西北角一處堆積的貨物。
“沒什么,走吧,”陸繹只覺得剛剛那個一閃就消失的身影有些熟悉。
“大人,您是不是也餓了?我們先去吃些東西吧,至于這衣物吃飽再換也無不可,”小丫頭知道陸繹喜潔凈,可又捱不過自己咕嚕咕嚕直叫喚的肚子。
“好,就吃蟹黃包,”陸繹寵溺地笑著,“還想吃什么,都滿足你,”
“大人,早餐我們簡單吃一下就好,嘻嘻,跟著大人自然不會虧了我的嘴,”
“盡管吃,若能長胖些更好,”陸繹低聲笑道,扭頭看著小丫頭的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袁今夏的小臉莫名地又紅了,趕緊轉了視線,心道,“最近不知為何,看見大人的目光便臉紅心跳,袁今夏呀袁今夏,你真是沒出息,”
“咦,大人,您看,好像有些不對勁兒,”袁今夏指著城門。
陸繹早就看見了,城門處設了卡,進進出出的人都在接受盤查,這既不是戰時,也無災亂發生,因何設卡?
“岑福,過去看看,”
岑福應了一聲,走過去,跟進出的老百姓先打聽了一下,又站在邊上聽了一會兒士兵是是如何盤查的。
“大人,老百姓說今早開始設的卡,至于為什么他們也不明白,我聽盤查的士兵只問了一句話,哪里來的,進城干什么?但凡說是京城來的就都讓站在了城門一側,暫緩進城,等待進一步盤查?!?
“京城來的?”袁今夏重復了一句,“大人,莫不是針對我們的?”
陸繹冷哼一聲,說道,“無妨,”
“大人,這拙笨的伎倆怎能擋得住咱們?”袁今夏背著手一臉得意。
陸繹故意問道,“你有辦法?”
“那是當然,”袁今夏圍著三人轉了一個圈,“岑福和楊岳便扮作是走親的兄弟二人,從福建來,師父教楊岳說得一口福建話,至于岑福嘛,可以裝啞巴,”
楊岳點頭,岑福倒是噤了一下鼻子,心道,“讓我裝啞巴,倒也是個好辦法,”
“那我們呢?”陸繹笑道。
“恩~大人嘛,一看就是一個富家公子,長得又俊俏,扮作尋常人未必能遮人耳目,就扮成一個放浪形賅的富家公子外出歸來就好了,我呢就委屈一下權當是大人的貼身丫頭,”
“放浪形賅?”岑福和楊岳差點噴了口水出來,虧這丫頭想得出。
陸繹輕輕皺了下眉,這丫頭真是敢想,那就陪她一次又如何,遂說道,“放浪形賅倒也無不可,只不過這貼身丫頭嘛,似乎不合常理,”
“那也不能是兄妹,更不合常理嘛,”袁今夏接話道,“總不能是夫人吧?”
“甚好,”陸繹說完抬腳就走。
“哎,哎,大人,咱們再商量商量,”袁今夏小跑著追上陸繹。
“夫人,要端莊些,”陸繹頭也不回地說道,嘴角噙著笑意。
“大人,我記得那年在揚州,大人說過揚州話的,很地道,大人是怎么學會的?”袁今夏倒算是聽話,立刻穩重起來,邊走邊將散落的發髻挽了起來。
陸繹沒回答,轉頭看見小丫頭的舉動,心道,“這丫頭果然機靈得很,細節也能想得如此周到,”
“大人,看看,怎樣?”袁今夏左右扭著腦袋。
“夫人,很好,”陸繹笑道。
“大人,您還沒回答我呢?大人是怎么學會揚州話的?”
“這有何難?聽聽便會了,”
“大人說得也是,以大人這般聰明,自然聽聽便會了,我原該想到的,”袁今夏想起陸繹不僅能聽懂倭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