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驚恐地看著丐叔縮回的手,顫抖著問,“丐叔,大人和岑福,他們,他們?”
丐叔不敢相信,慢慢向后退,不停地搖頭,突然仰頸長嘆了一聲,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
袁今夏只感覺天旋地轉,緩了半天,才鎮靜下來,看著陸繹本已褪去了黑色的面龐又籠罩上了一層暗灰色,伸手去探,陸繹已沒了呼吸,袁今夏又將手探向陸繹脖頸,也已沒有了搏動。
“大人,大人,您真的就這么去了?”袁今夏低聲喃喃著,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流下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丐叔見袁今夏暈倒在床前,急忙扶起來,放在椅子上,側耳聽了聽,門外已沒有了動靜,顯然人已經走了。丐叔笑了下,“我乖孫就連這都想到了,如此聰明,也不知是我們陸家幾輩子燒了高香,”
丐叔迅速出了客棧,施展輕功便向京城方向追了下去。大概追出二十幾里地,便見前方有一座破廟,隱隱透出些亮光。丐叔躍上屋頂,掀起了一片破瓦向下看去。
破廟內,圍著火堆坐著四個黑衣人,正是近幾日一直跟蹤他們的那撥人。
“老大,你可是親眼見了,陸繹S了,這下你放心了吧?咱們回去可以跟主子交差了,”
被喚作老大的那人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還是老四聰明,猜到了那趕車之人定是故意帶我們繞圈子,果然他們手里已經有了解藥,只可惜,那解藥不成事兒,倒讓陸繹丟了性命,哈哈哈……”
“老大,陸繹已經S了,我們也不必急于一時趕回京城,何必大晚上趕路,宿在這破廟中,好生難捱,”
“老三,你就是粗線條,你沒聽老二說,他家娘子要生了,”
“對呀對呀,我就要有大侄兒了,那還等什么?走吧,這睡不睡一晚有何用?我們抓緊時間回到京城再休息,”
其他三人哈哈大笑,都用手指著老三,“你還真沒腦子,這連夜趕回去,城門已關,進得去嗎?我們暫且在這里將就幾個時辰,明日凌晨趕路,天亮時就可到達京城,”
丐叔聽得幾人七嘴八舌,已然明了,微微一笑,足尖一點,躍下屋頂,一路急奔,回到客棧。
袁今夏早已醒轉過來,此時正坐在床邊替陸繹和岑福整理衣裳,一邊緩緩地動作一邊低聲哭訴著,“大人,岑福,是今夏對不起你們,是今夏太心急,是今夏不好,是今夏讓昭兒和成兒失去了爹爹,是今夏讓岑壽沒了哥哥,”
丐叔推了門進來,走到近前,見袁今夏雙眼已然紅腫,嘴里不斷重復著這幾句話。
“丫頭,丫頭……”叫了幾聲,見袁今夏沒反應,便直接上手,將袁今夏拽了起來,又放到椅子上,“丫頭,你聽丐叔說,陸繹和岑福,沒S,”
袁今夏兩眼發直,喃喃著回道,“丐叔,您又騙我,又來安慰我,大人S了,岑福也S了,他們都S了,”說著嘴唇劇烈地抖動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哎呀,你這個丫頭,你怎么不信呢?他們真沒S,真沒S,你聽丐叔的,啊?先別哭了,你想一想,如果他們S了,那你姨這醫仙的牌子不就砸了嗎?你丐叔也就成了殺他們的XiongShou了,這怎么可能?那可是我乖孫兒,”
袁今夏木訥地轉動著眼球,看向丐叔,半晌,突然一個激靈,跳起來,“丐叔,您說什么?您再說一遍,”
“我說,陸繹和岑福沒S,”
袁今夏這次完全聽進去了,使勁閉了下眼睛,又睜開,一抬胳膊抹了一把眼淚,“丐叔,真的?真的?”
丐叔點了點頭,“丫頭,你聽我說,這事兒都是我那乖孫的主意,他說呀,皇上在眾臣面前多少都會顧念些舊情,定會留著他的官職,再另外加以撫恤,那將來定是禍患無窮,且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