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手里捏著一張紙,在院中走來走去,時不時向陸繹居住的房間瞟上一眼,“哎呀,袁今夏呀袁今夏,你什么時候得罪陸大人不好?怎么就沒想到先把銀子哄出來呢?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怎么辦啊?”
袁今夏半晌也不想不出辦法,索性坐在院中石凳上,雙手拄著腮唉聲嘆氣。
“哎,今夏,你干嘛呢?怎么愁眉苦臉的?”
袁今夏有氣無力地問道,“大楊,吃飯時我那樣對待陸大人,你說,他會不會記仇啊?”
楊岳一聽,也坐了下來,嚴(yán)肅地看著袁今夏,說道,“今夏,不是我說你,你今天真的太過份了,其實陸大人這個人吧,并不像傳說中那般冷酷無情,你想想,這一路上,開始時我們彼此不了解,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那也并不都是陸大人的錯,”
袁今夏翻著眼睛,頭點得跟小雞啄食一般。
“還有啊,就沖他尋到沈大夫治好爹的腿疾,就足以讓我感激一輩子,你想想,若他真是一個冷血之人,他又怎會如此做?況且陸大人才智過人,這一點,你不能否認(rèn)吧?這世上哪有完美之人?似陸大人這般人物,自是人中龍鳳,我們出身不同,地位不同,做事的角度也不同,有時候難免就會有分歧,”
袁今夏不待楊岳說完,便阻止道,“好了,好了,大楊,我知道錯了,可錯已鑄成,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楊岳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平時鬼點子不是很多嗎?怎的到自己身上卻沒了主意?”
“哎呀,大楊,你到底是幫我還是想損我?”
“好好好,幫,幫,我?guī)湍悖铱磪龋挥幸粋€辦法,”
袁今夏手撐著石桌,向前一探身,瞪大了眼睛,“什么辦法?快說,”
楊岳一字一字地說道,“去-道-歉!”
袁今夏頓時像泄了氣兒的皮球一般又癱坐下去,嘴里嘟囔道,“道歉?怎么道歉?我都害得人家吃不下飯,估摸這幾天陸大人對吃飯都會很抵觸吧?”
楊岳瞪了袁今夏一眼,“你還知道啊?”說罷站起身,“平日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去看看爹,”
袁今夏看著楊岳離開的背影,嘴噘得越來越高,“看著辦?那能怎么辦?唉!”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伴隨著一聲聲地嘆氣。
“袁捕快?你這是?”
“啊?”袁今夏聽得有人喚她,一抬頭,見是岑福,立刻站了起來,“岑校尉,你找我?”
“不,我正要出去,聽見袁捕快在此唉聲嘆氣,不知~”岑福頓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發(fā)生了何事?”
袁今夏強(qiáng)行擠出一個笑臉,擺了擺手,道,“沒,沒有啊,什么事都沒有,”
岑福自不便細(xì)問,抬腳便走,走出五六步便停下了,轉(zhuǎn)回身看著袁今夏。
袁今夏見岑福神情,便問道,“岑校尉,可是有話要說?”
“袁捕快,此事我本不欲多言,但有些事還是讓袁捕快知曉得好,”
袁今夏直了直身子,笑道,“岑校尉有話直說,我聽著呢,”
“袁捕快可還記得沙修竹在船上綁你為人質(zhì)威脅大人的事?”
袁今夏點了點頭,“自然記得,岑校尉因何提起此事啊?”
“當(dāng)時大人別無選擇,若他承認(rèn)與你相熟,那才是害了你,打斗中,大人未曾料到對方將你推過來,為了不傷及你,大人急速撤了內(nèi)力,否則你定會血濺當(dāng)場,性命不保,”
袁今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你不知道的是,內(nèi)力激發(fā)狀態(tài)下急速散去,足以讓人元氣大傷,嚴(yán)重者可危及性命,”
袁今夏驚得瞪大了眼睛,“那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