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荻之介走出體育館后,原本是走向最近的車站準備坐車回家的,可是這大晴天的太陽光灑在身上,沒有被暴曬的刺痛感,反而讓他覺得莫名的輕松,腳步停駐思考了片刻,瀧荻之介決定干脆先走一段路曬曬太陽,后面再考慮坐車。
瀧荻之介走的速度并不快,他只是想曬曬太陽。
視線四處隨機捕捉著移動的各類存在,空中掠過的鳥雀,街角跑過的孩子,墻頭追打逃竄的貓咪……看著看著,不知怎么,瀧荻之介忽然有點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今天短短的一段路上,他走過的這幾條街道,剛剛路過身邊的那個,好像是他已經(jīng)看到的不知道第幾個穿著櫻花粉色衣裙的女孩了。
最近流行的新顏色款式嗎?撞衫率這么高,不太合適吧。
像是察覺不到天空中逐漸聚攏的雨云,漸起的風也似乎繞過了他的四周,等瀧荻之介察覺到變了天的時候,雨滴已經(jīng)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怎么大晴的天忽然下雨啊,瀧荻之介心中吐槽,隨著雨水落下抬頭看天,這才發(fā)現(xiàn),這會兒的天上哪里還有太陽在。
大滴的雨水頃刻落下,瀧荻之介快步向著旁邊走了幾步,站在商品樓的檐下躲過這一陣急雨。
大雨只下了那么一陣,幾分鐘過去,雨勢就小了不少,等那陣被雨激起的“白煙”消散,瀧荻之介看見他斜對面的大樓檐下站著一個同樣在躲雨的女孩。
那個女孩也穿著今天他已經(jīng)見過好幾次的,同樣櫻花粉色的裙子,墨色長發(fā)順直垂下,在這陰雨天里顯得她的膚色白的甚至有些異常。
隔著雨幕,那個女孩忽然對著瀧荻之介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正對面。
瀧荻之介前傾著身子向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剛剛急著躲雨,竟然沒看見向前再走十幾米就是一個便利店,有一個顧客正拿著剛買的雨傘從店里走出來,拆開包裝撐開傘,穩(wěn)穩(wěn)地走進雨幕中,繼續(xù)著自己的路程。
瀧荻之介借著屋檐的遮擋,躲著雨進了便利店,幸運的是便利店里的傘還沒有被買完,趕忙付錢拿了一把。
走出便利店,撐好傘的瀧荻之介對著路對面的女孩禮貌性地笑著點頭表示感謝,然后在把傘舉至頭頂?shù)那耙幻牒鋈粍幼饕粶?
瀧荻之介忽然覺得自己頭皮發(fā)麻,剛剛發(fā)生的這一串事情,怎么好像帶著一種非常該死的熟悉感。
這時,他突然聽見了口袋里的手機,手機鈴聲從第三句歌詞的后半段突然響起。
“喂?”
“你終于接電話了!”忍足侑士從收到狩野相奈的提醒后當即撥打了瀧荻之介的電話,但是一直處于連線中無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什么?”瀧荻之介聽的有些莫名。
“這個回頭再說,現(xiàn)在不重要,你現(xiàn)在安全嗎?”
“安……”瀧荻之介安全這個詞卡在喉間說不出口,微垂著頭像是一心在接電話,順勢把舉到一半的傘又放下,翻著眼珠抬眼看向路對面,剛剛那個女孩已經(jīng)不在了。
心頭一緊,瀧荻之介干脆先把傘給合上,又向著剛才的方向走了幾步,老老實實站在檐下,讓開便利店的大門:“我也不確定安不安全,目前沒出什么事,但是……感覺好像快出事了?!?
狩野相奈站在忍足侑士身邊,忽然開口問道:“你買傘了嗎?”
瀧荻之介喉嚨口澀意更重,“剛剛買了一把,但還沒用?!?
“別用了,要么直接淋雨回去,要么說你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叫車過去先回體育館來?!?
瀧荻之介現(xiàn)在是真的不太想見到狩野相奈,雖然很有可能是無端遷怒,但是他也確實是多少有些忿忿不平。剛要嘴硬說淋雨回去沒關(guān)系,結(jié)果還沒等開口,他自己余光掃到的身側(cè)邊角處,隱約看見了一塊櫻花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