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身上的繃帶為之一空,還沾染上了一層黑灰的校長大人一邊咳嗽著,一邊以老鼠爬地洞的方式鉆出了地下設施,他拍了拍身上,轉過頭來,痛心不已地看著地下設施。
“那也不至于炸成這個樣子吧?”
站在一旁的艾娜毫不在意,“我讓母親大人多批一點錢就好了。”
從前就是這樣,她在大學里炸了人炸了教室,最后總是艾尼斯和卡爾來才給她擦屁股,因為她不至于真的把人徹底炸死,最多炸個半死,之后給點錢就好。
“就該這樣嘛。”
校長大人臉上的苦惱瞬間就被笑容取代。
艾娜的所作所為固然有問題,但也算是為奧爾杜隆的研究提供了額外的資金,畢竟壞掉的公物可以從老國王那里走賬,劍之公爵資助的資金卻是實打實地落在了奧爾杜隆的手中,成為了飛空艇的研究資金。
“說起來,羅德也死了吧?也算是給我出了口惡氣,教導主任那個老東西,天天就知道阻擋我的教學方針,今年夏天的泳裝大會沒有辦下來就是那家伙,現在死了個學生,也算是報應了。”
萊德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么混賬的話真不像是一所魔法大學的校長能說出來的,也不像是往日的賢者大人該說出口的。
白菜小姐倒是很熟悉了,自從老東西曾經最看重的學生,彌米爾殺了他的勇者之后,這家伙就和轉了性子——準確說和犯了病一樣,尤其是擔任了國立魔法大學的校長之后,感覺病情就又加重了不少。
但只有作為和他心靈相通的使魔明白,這一切不過是掩飾,就像是之前披在身上的那一身繃帶,真正的奧爾杜隆,還是那個對人類幾乎毫無感情,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完成當年未盡之事,被初代勇者束縛于世界之上的半龍人。
和主人沒什么區別的它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露娜·雪莉·斯圖卡爾,貓瞳之中泛出復雜的神情。
雖說白菜小姐和萊德和艾娜十分熟絡,然而它和作為現任勇者的露娜卻沒有什么感情,兩者之間的接觸也很少,就像是老師的使魔和學生一樣,偶爾才會搭上幾句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
因為她不是白菜小姐的勇者。
它的勇者,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對于露娜·麥克白之后的勇者,白菜小姐幾乎都沒有什么感情,因為那些勇者和之前的勇者待遇區別過大,沒有一個人能有當初那個小小的勇者那樣溫柔。老東西也轉變了教育方針,就像是當初的理想被戳破了一樣,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研究上,對待之后的勇者,像是生產煉金制品一樣訓練著,將她們教育為斬殺魔人的武器。
但露娜和她們不太一樣。
它忽然很煩躁。
“喵喵,沒我什么事情了吧?我要回去睡覺了喵。”
用的是提問的口氣,但白菜小姐甩甩尾巴,就像是要躲開露娜一樣,化作陰影消失在了三人的腳邊。
露娜察覺到了那份復雜的心意,她也知道白菜小姐對自己的疏遠,卻不明白到底是為何。
“新的圣劍,用的還順手嗎?”
察覺到了露娜的那份悶悶不樂,萊德主動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當然了。”露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和萊德的聯系,燦然一笑。
兩把圣劍都摻雜著萊德的血肉,雖然有著初代勇者身體作為劍刃的那一把出力要更大一些,但背在背后,由萊德的血肉鑄成劍鋒的圣劍要讓露娜更信任一些。
艾娜的腦袋從萊德的肩膀上湊了過來,她當然不甘心自己被拋到兩人的對話之外,“話說,圣劍是這個樣子的嗎?”
她曾經對勇者也很憧憬,夢想著成為勇者那樣的英雄,不過看了看露娜貧瘠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