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謝落簡單的敷完眼睛以后,便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姥姥的病房。
幾日不見的姥姥瘦了許多,一看就是遭了不少罪。
她臉上毫無血色,在聽見動靜以后立刻就睜眼看向門口,見是謝落才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臭丫頭。”
謝落趕緊走到她身邊去,季幽則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姥姥對謝落囑咐來囑咐去。
“瘦了,就兩天的功夫你還能把自己餓瘦,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最近天氣熱,我吃不下飯,姥姥。”
“胡說,哪里天氣熱了,我記得現在都入冬快要過新年了。”
“還有大概一個月才要過新年呢,姥姥。”
“也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有沒有機會回去過年,我記得你最愛吃我做的炸豬肉了,... ...今年恐怕是吃不上嘍。”
她們這里冬天不算冷,但一般大家從距離過年還有十多天的時候就會開始忙碌。
姥姥原本以為自己身子沒有毛病,可經歷了次手術過后,她渾身上下都沒有什么力氣。
她心里甚至有個不怎么好的想法,那就是自己恐怕... ...恐怕不僅是過不了這個新年,以后的所有新年,她恐怕都過不了了。
姥姥對自己的身子自然了解,這一次的病來勢洶洶,正慢慢蠶食著她體內的生機。
兩個人說著說著,姥姥突然就嘆了一口氣:“我想在年前就出院,你覺得怎么樣?”
“姥姥... ...醫生說你還需要調養,我們不著急出院,在醫院里治病好不好?”
“把錢都花在我的病身上,你以后要怎么讀書?啊?我好不起來了,臭丫頭。”
姥姥轉過頭去,她的眼眶紅了大半,要強了一輩子的老人家,此刻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低:“我不想拖累你,反正我也老了,活的也夠久了,這病治不治都一樣。”
她抬手想要抹去自己的眼淚,卻被謝落率先一步抱住。
少女抱著她,原本在哭過已經控制的差不多的情緒又再次崩盤。
她可以聽醫生這樣說,也可以聽別人這樣說,但就是聽不得姥姥說自己活不長。
那比任何人的話都要讓謝落崩潰。
“我不要,要治。”
“我不準你說這些話,姥姥,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們可以治好的,我們一定可以治好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我害怕,姥姥。”
姥姥趕緊抹掉自己的眼淚:“別哭了,別哭了,我就是隨便說說,治治治,我治還不行嗎?”
“... ...嗯。”
季幽悄悄走了出去,沒有再打擾她們兩個此刻的氛圍。
姥姥雖然被瞞著病情,但她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哪怕瞞也根本不可能瞞的久。
可謝落不敢說,她什么也不敢說。
要是她真的說了,姥姥一定會不管不顧的離開,打定主意不再治下去。
姥姥被謝落給哭怕了,她雖說對自己不抱希望,卻也沒再提出院的事情。
季幽剛好帶來了飯菜,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樣被打破。
在季幽又出去以后,姥姥不再想住院和治病的事情,她扯住謝落問到:“臭丫頭,那個男的不是醫生吧?他跟你穿著一樣的校服,他是你的同學?”
“是。”
“我怎么沒有聽你說過他?那孩子一看就聰明,長得也周正,就是和你一樣,太瘦了。”
“他叫什么名字?”
“季幽,是跟我同級火箭班的,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很多聯系,他家管的挺嚴的。”
“你實話跟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