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琨的雙手始終未離火鴻宇背部,嘆道:“師娘,金琨已在十年前的斷山崖一役中歿了,武林之中再也沒了金琨這個人。
“我之所以裝扮成恩公的模樣,就是不想再以金琨的身份見到昔日的故人,您就成全我了吧。”
他心中卻想著:“我此舉也是怕六師哥認出了我,當年他曾咬定師父是我所殺,我還如何能面對他?
“但他始終是我的師哥,他這一命,我必須救回,就當是我給師父贖罪啦。”
冷墨燕再問:“可你卻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這是為何?”
金琨道:“您不一樣,我金琨罪孽深重,若不以真實面目在您面前懺悔贖罪,怎還有晚輩的樣子,又怎能表得我的真心?
“況且我是個不祥之人,與我有瓜葛的人,大多都不得好下場,讓您知道了我的身份,便會給您帶去過多的兇險。
“這已顯得太過不孝,也讓我內心大為地煎熬,您就別再追究這件事啦。”
冷墨燕本要多問幾句,卻被肖代秋攔下,他面帶笑意道:“火夫人,琨兒此時讓我給他戴上面具,
“不就說明,令公子不久后便會見到琨兒的樣貌了么?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吶!”
冷墨燕隨即一喜,便不再追問了,只是下跪祈禱,默念經文,模樣甚恭甚誠。
再過得兩個時辰,直至天色大亮時,金琨終于收回了手掌。
他臉色煞白無以,氣息奄奄道:“成了嗎……成了嗎……”言畢,竟因渡氣過度,以致內息空空如也,兀自昏厥了過去。
三日之后,在肖代秋精心調治之下,他這才轉醒過來。
冷墨燕忙不迭摟著他,哭道:“琨兒,可苦了你了,還好有肖大夫在此,不然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金琨緩得一緩,終于想起自己昏厥的因由,他從臥床上坐起,握著冷墨燕道:“師娘,讓你擔心啦,我六師哥呢?”
冷墨燕流著淚,強帶著笑意道:“他很好,在旁邊的屋里躺著呢。”
金琨略一思忖,問道:“師哥他也未轉醒吧?”
冷墨燕不知該如何答話,肖代秋只“呵呵”一笑,說道:“他好得很吶,我倆如今最在意的是你才對!”
金琨勉強站起身來,身子還晃了幾晃,沉吟道:“你們騙不了我,師哥是我救的,我自是知曉其中的底細,他定是始終未醒……”
言畢,顫顫巍巍地走出這間臥房,往外連尋了幾間,總算見到了火鴻宇。
他略一搭脈,見火鴻宇已有了脈搏和呼吸,其膚色與體溫也已恢復,僅是正自昏迷,毫無轉醒的跡象。
他沉吟道:“果然,還差了最后一點兒。”說完,又要將他扶起渡氣。
肖代秋連忙攔住,關切道:“琨兒,你不能再強行渡氣啦,不然連老夫也救你不回了!”
金琨道:“二伯,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只須給師哥稍一加力即可。”
冷墨燕也攔道:“琨兒!咱們好生養養再說吧,不急在這一時!”
金琨將她的手移開,正色道:“師娘,要想將氣絕之人救回,實乃亙古未有之事,我若再不加把勁,錯過了這時辰,可就要前功盡棄啦!”
說罷,不顧二人的阻攔,強行將火鴻宇扶起,一掌貼在他后脊,一聲輕喝,再次渡入通力。
肖冷二人急忙上前拉扯,但他倆的手剛一觸到金琨,便如同觸電一般地疼痛,不得不立即收回手掌,只得在一旁焦急等待。
這一回,只過得一炷香的時辰,金琨忽地噴出老大一口血。
他立時撤去手掌,運氣自療,漲紅著臉面道:“這回成了!”
肖代秋急忙上前查探,同時也給他渡入真氣,嘆道:“好險吶,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