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蕓在一旁抽噎,擾得他心煩意亂,但此刻,好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昨晚在周家那里吃了閉門羹他就知道,有人故意要讓他走投無路。
他看了一眼哭得正傷心的蘇蕓,心中憐愛泛起。
“別哭別哭,我當然最愛你了,那我們三天后就召開新聞發布會,讓安婉成為新董事,好不好?將公司轉到安婉名下!”
他說出那么一句,蘇云看著他,把眼角的眼淚擦干,側著臉輕哼了一聲。
“你能那么想就最好了,畢竟我也是為了我們考慮,不像某些人,年輕時只會考慮自己。”
時晗遠點了點頭,摟住她的肩。
“都現在了,就不要提那些陳年舊事了,好不好?”
蘇蕓輕輕嗯了一聲,這件事就算定下了。
他對蘇蕓有虧欠,盡可能所有事情都依著她,怕她不開心。
兩人是青梅竹馬,是少年歡喜,后來上大學時分別,蘇蕓沒有和他考到同一所大學。
兩人定下約定,畢業就在一起。
帶著這個約定兩人各奔東西,獨自上進。
但時晗遠食言了,他不再記得那些約定,只當是年少的荒唐話。
畢竟誰少年時沒有許下過一時上頭的諾言呢?
后面蘇蕓對時晗遠而言,那就是年少時沒有得到的白月光。
在無聊空虛寂寞時,時晗遠遇到了熱情開朗的秦意,并開始交往。
秦意同蘇蕓不同,她的性子熱烈,是不折不扣的女強人,把事業看得很重,而蘇蕓在時晗遠眼中,就是溫柔可人的。
在婚后三年,機緣巧合之下,他聯系上了蘇蕓。
秦意在孕期,公司事務繁忙,并未發現他的異常。
他帶著年少時的濾鏡,加之少年約定所帶來的愧疚,對蘇蕓加倍的好。
要錢給錢,要房給房,給予她最好的物質要求。
蘇蕓看著他,對他說:“無論你是不是有家庭,我都愛你,我還喜歡你,我會做一個很乖的人,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里,不會去破壞你明面上的家,我會在這靜靜的等著你回來。”
“但請你不要忘記,安婉也是你的孩子,你找時間多陪陪她。”
她還是像少女時期一樣,話里話外都是為他著想,全心全意都是他。
哪怕他有了家,有了明媒正娶的妻。
這樣的關系,一直保持著,直至十年前,秦意車禍,兩人都暗道天助我也。
雖然沒有放在明面上,但也跟普通的一家三口沒有什么區別。
樓上,時安婉笑得開懷,回了房間。
她將這些年所得來的奢侈品都收集起來,明天便跟著蘇蕓去賣掉。
只要理由是填補漏洞虧空,就沒有人會懷疑,還會被夸一句懂事。
所有都準備好了,現在要解決的,就是時予墨繼承人這個位置。
時予墨看著時安婉,故作為難,將那照片死死按著,一言不發。
這兩人妄想用名聲困住她 那她只能將計就計了。
“考慮得如何?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姐姐,給個答復吧。”
時安婉賤兮兮的開口,時予墨低著頭憋笑。
許久后,她緩緩抬頭,面上已經一片清冷,還帶著猶豫。
“你確定只要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就會把那張照片刪除?”
“那肯定,畢竟,我上臺后, 你對我也就沒什么威脅了,我還留著那照片干什么。”
時予墨略微思考了一下,最終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般,嘆了一口氣。
“好,我答應你。”
她的聲音很悶,聽起來真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