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匈奴和親使團即將進入長安,厲玄正為此事犯愁。
“前方戰事焦灼,此次匈奴前來和親是停戰的大好時機……只是朝中并無適齡未婚的公主……”
“陛下。”宰相政文治站在一側,眼睛一彎,魚尾紋立現,“朝中雖沒有適齡的公主,但卻有不少郡主,郡主晉封為公主和親,又不是沒有先例。”
厲玄眼一抬,將折子合上:“他們樂意?”
“都是大周的子民!能為大周的長治久安做出一點貢獻,是其身為臣民應當做的事。”他說罷又嘆了口氣,“可惜老臣沒有女兒,若是有個女兒,便讓她去了,還能為陛下分憂。”
座上男子不屑輕笑:“宰相好覺悟……對了,朕明日要選妃,倒不如在其中選一個‘公主’出來如何?”
政文治臉部突然緊繃,抬高音調:“陛下!這恐怕有點兒戲了!”
“怎么兒戲了?朕看了名冊了,她們出身大多都是候門伯族,也不低嘛……”厲玄展開秀女名冊,隨手一指,“就這……這個藺歸燕,名字不錯寓意很好嘛,讓她去和親可好?”
政文治臉色瞬間變為菜色:“陛下和親的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此時通傳的公公踩著政相的尾音趕了進來:“陛下,宮統領覲見。”
“宣。”
厲玄瞥了一眼政文治,對方識相地立到一側。
宮禁一進殿,厲玄即刻忍不住樂了。
“宮統領,你這臉怎么了?”
對方抬手下意識地觸碰了自己的臉頰,那八道爪印疼得他肌肉抽搐著:“陛下!臣剛在在巡防禁宮時,抓住一名鬼祟女子……”
“難不成這傷就是她留下的?”
“還有一只貓……”
厲玄眉毛一挑,上身后仰:“宮統領可是我大周的極品高手,能把宮統領傷了的人可不多,何況還是個女子咳……帶上來讓朕瞧瞧。”
沒一會兒,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與一只被綁成毛毛蟲的橘貓被押送上殿。
座上男子抬眼一看女子容貌,便單手撐住額頭,幽幽地嘆了口氣:“就知道會是你……”
……
苗妙妙中午進的紫宸殿,還沒兩個時辰整個皇宮都傳開了。
待她傍晚扶著腰回到儲秀宮時,所有人都對她的態度大變樣。
宮女太監的巴結、秀女們的妒忌……還有御膳房專供的晚餐。
每個人看著她扶腰姿勢,眼神中簡直能演繹出一部四個小時的超長版*****了。
可只有苗妙妙自己知道,她這腰是之前與宮禁斗毆時被那家伙一腳踹到腰子受的傷。
稍稍一動就疼得她嘶啞咧嘴。
若不是在紫宸殿上了點藥,她連走路都費勁。
苗妙妙隨便扒拉了幾口飯就爬上床養傷了。
本想能安安靜靜地待著,可偏偏就有幾只蚊子在她耳邊“嗡嗡嗡”個不停。
“這女人下午不學禮教,居然跑出去勾引陛下!真是不要臉!”
“噓——小點聲兒,被她聽見了不好。”
“這有什么?她就算被選進了宮,就她那青田縣縣令的女兒,那充其量也就是個才人,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藺歸燕不屑一顧地瞥了眼正在床上“熟睡”的少女,繼續道:“我舅舅可是當朝國相,我與貴妃可是表姐妹!父親還是一等伯爵,此等出身,還怕了她不成了?”
苗妙妙噬之以鼻,不再裝睡:“就這兒?能有什么用?你都沒你貴妃姐姐長得俊,陛下會為了你這模樣對你多看兩眼?”
一提到長相,藺歸燕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
她沒有賴貴妃國色天香的容貌,就算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