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元璋手里明晃晃的刀,楊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你應該去劈朱祁鎮(zhèn),沒有朱祁鎮(zhèn)的寵幸包庇,王振也不敢如此膽大妄為。”
“王振,真的是人神共憤。”
朱標拉住朱元璋,用力摳開他的手指頭,把刀拿了下來。
不管楊帆是不是胡說八道,現(xiàn)在他還不能死。
“楊帆,你接著說,王振是怎么個人神共憤法?”
楊帆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正統(tǒng)十四年,瓦剌南侵,朱祁鎮(zhèn)不顧群臣反對,在王振的慫恿下,御駕親征。”
“你們知道從決定御駕親征到大軍開拔,準備了幾天嗎?”
“兩天。”
別說朱元璋,沒帶兵打過仗的朱標都聽不下去了。
兩天時間能準備好?
這是人干的事?
朱元璋已是氣到無語,懶得吱聲。
“十七萬大軍到達宣府時,風雨大作,群臣下跪請求回京,可王振不肯。”
“大軍只得冒雨前進,到了大同,見瓦剌兵強馬壯,打不過,王振勸朱祁鎮(zhèn)返京。”
“原本是經(jīng)蔚縣返京,真走這條路,也就沒有后邊的凄慘了。”
“可王振不肯,他老家是蔚縣,怕大軍踩壞家鄉(xiāng)的秧苗,要求走北路。”
朱元璋忍無可忍。
砰。
他一腳踢翻面前的木桶,“王振該殺。”
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未來一百年,只要蔚縣出現(xiàn)一個叫王振的,格殺勿論。
“在土木堡,瓦剌發(fā)起總攻,明軍幾乎全軍覆沒。”
“二十余萬人中傷居半,死者三之一,騾馬亦二十余萬。”
“包括兵部尚書鄺埜、戶部尚書王佐、吏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在內(nèi),一共有66位文臣死難。”
“包括英國公、成國公在內(nèi),15位武將勛貴犧牲。”
楊帆話音落下,整個大牢落針可聞。
朱元璋的臉陰沉到極點,周圍所有人低著頭,無比壓抑。
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天怒人怨的死太監(jiān)王振也被樊忠一錘砸死。”
“可朱祁鎮(zhèn)復位后,竟然拿下詔為王振正名,用香木為王振雕像,還在智化寺為他建了個旌忠祠。”
下一秒,朱元璋的怒吼在大牢上空久久回蕩。
“朱祁鎮(zhèn),還真是豬騎朕,咱要宰了你。”
楊帆見縫插針。
“陛下,我可以帶你去后世宰他。”
朱元璋剛才的確上頭了。
但終究是血海尸山里走出來的開國帝王。
他情緒很快冷靜下來,看向楊帆的雙眸中眼中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寒冰在其中凝結(jié)。
“大膽楊帆,咱朱家子孫豈會有如此不堪的皇帝,你分明是妖言惑眾。”
他朱元璋何等自負,一萬個不相信會生出個如此厚顏無恥的后人。
這一切肯定都是楊帆編造的謊言。
楊帆迎上他那道嗜血的目光,“陛下如果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去親眼看看大明江山如何毀在朱祁鎮(zhèn)手里。”
朱元璋死死盯著楊帆的眼睛。
里邊不僅沒有恐懼,甚至還有幾分戲謔。
放眼天下,沒有人敢如此看自己,楊帆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你是不是覺得咱不敢跟你去?”
楊帆呵呵一笑,“不,我是擔心陛下接受不了殘酷的現(xiàn)實。”
“陛下,你就真不想看看后世子孫治下的大明,是什么樣子嗎?”
朱元璋一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