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緩緩升起。
大明朝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乾清宮。
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放著《太祖實錄》和《太宗實錄》。
是朱元璋特意讓朱祁鈺給送來的。
上邊記載著馬皇后的具體死亡日期,以及皇位轉移到老四家的詳細經過。
朱元璋微微顫抖的大手朝書本伸過去,但遲遲沒有落下。
楊帆之前所說的土木堡之變,叫門天子,奪門之變都對上了。
足以證明,楊帆沒有說謊。
朱元璋看向楊帆的眼神,多了幾絲復雜。
“老楊,雖說咱回來處置了朱祁鎮,可心里還是不舒坦,總不甘心就這么走了。”
土木堡之恥猶未雪,能甘心嗎。
老朱啥時候受過這等氣。
楊帆心中一動,正愁沒法增加國運值呢。
“來都來了,陛下要不要去漠北走一趟,料理了瓦刺?對扶正國運有幫助。”
朱元璋點頭贊許。
別看此人年紀輕,倒是有幾分機靈。
“你也覺得咱不能白跑一趟,對吧?”
楊帆想到國運值,立刻點頭,“陛下沒來之前,瓦剌在大明面前蹦跶,陛下來了,瓦剌如果還敢蹦跶,那陛下豈不是白來了?!”
“言之有理,這仗如果不打,咱回去也睡不踏實。”
緊接著,朱元璋話鋒一轉。
“但有一件事讓咱非常不爽,天子親軍為何只剩下了錦衣衛?”
“老四一支將咱的親軍上直十二衛增加到二十六衛,除錦衣衛外,其余二十五衛怎成了兵部管?”
朱元璋的臉色無比陰沉。
皇帝親兵,兵部有什么資格管?!
他們是不是覺得咱提不動刀了?
朱元璋當即宣來朱祁鈺,兵部尚書于謙,吏部尚書王直,閣臣陳循、商輅,禮部尚書胡濙、吏部右侍郎李賢、大學士王文更景泰朝的骨干。
“咱問你們,天子親軍二十六衛怎么回事?”
眾人真想一頭昏過去。
完球了,這事終究沒瞞過太祖爺。
跪在地上的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齊齊看向了于謙。
于謙心里咯噔一下,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當初京城保衛戰,于謙將二十六衛打亂分散守城,后來又未歸建。
大家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只保留下錦衣衛給皇帝。
朱祁鈺更是顫顫巍巍,膽戰心驚。
自己也是太大意了。
太祖爺會不會說自己是沒用的廢物?
他雖心里害怕的要死,但還是攬下責任,“是孩兒的過失,沒有將兵權及時收回。”
“于少保當時事急從權,調兵護京,事后兵部歸統,就這么忘了。”
“請太祖爺恕罪。”
于謙也是才反應過來,驟然見到朱元璋怒目而視,不由苦笑。
雖然朱祁鈺幫自己說好話,主動承擔責任,但說來說去,這還真是他的鍋。
而且也是在內閣的示意下,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涂,等于變相剝離了皇帝的兵權。
于謙也知這下惹怒了太祖爺,叩頭認錯。
朱元璋眼神里隱隱暗含殺氣,懾人的氣勢滾滾而出。
尤其是對朱祁鈺,恨鐵不成鋼。
自己的守衛被臣子拿走了,不知道要回來,你是豬嗎?
朱元璋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你們兵部的手是不是伸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