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四月下旬,苗床里的稻苗已可以移植了。
為了搶季種植,哪怕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老楊家的幾個兒子,都在忙著往開墾好的田里撒牛糞草,趕著牛和驢在翻耕。
老楊家的媳婦戴著斗笠,穿著蓑衣,把苗床上的稻苗全拔了,一把把的用稻草捆起來。
楊一沫也想感受一下這拔秧苗的樂趣,被所有人勒令她站在田坎上指揮就好。
楊一沫顯然也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教會大家怎么做后,自己溜到一個別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開始拔秧苗。
媽呀,教別人的時候咋就這么會呢?自己下手怎的只把葉子拔斷了,根留在原地不動呢?
楊一沫經過第一次的教訓,再次伸手拔時不再拽葉子了,直接拽根部。拔出來后,還夸獎了自己一句:“我真是個大聰明?!焙孟袷掷镞@株秧苗,葉子幾乎快沒了不是她干的一樣。
掌握好手感后,楊一沫干起來有模有樣的。不過她總是感覺速度不行,這要怎么提高速度呢?
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右手拔酸了換左手,左手拔酸了換右手。
捶了捶自己的小腰腰,又繼續干,小嘴還念叨著,“這次我左右開弓?!弊笥沂窒癫茸孕熊囈粯?,左上右退右上左退的努力拔苗。
看著身后成捆的秧苗,很有成就感夸了自己一句:“我真能干!”
然后哼著小曲繼續拔。
“沫沫,楊一沫你在哪里?”
埋頭苦干的楊一沫聽到楊一起的聲音,“哥哥,我在這里,”應完還站起來搖搖手。
楊一起沿著田坎向聲源方向走去,由于沒有仔細看路,加上下雨的緣故,光腳丫的他腳一滑摔倒田里,頓時衣擺沾滿了泥。
楊一沫看到他時,正滿臉寫著“我不高興!”
而楊一起看到楊一沫時,一瞬間被她身后的一串秧苗給驚到了。
結結巴巴的道:“這、這、這是你拔的?”
“對呀?這里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嗎?”楊一沫語氣輕快的道。那傲嬌的模樣,讓人很想上前破壞一下。
“沫沫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還能怎么做?不都是用手拔的嗎?難道哥哥想讓我用刀割不成?”
“人家給你講真的?”
“我說的是也是真的呀?用手拔。”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那你拔給我看看?”
楊一沫眨巴著眼睛,顯然沒怎么明白。
楊一起還等著看她怎么拔的秧苗,結果這人只盯著自己不動手。
于是又道:“沫沫,你現在用你的方式拔一捆秧苗出來,行不?”
“哦,好的。”心里腹誹道:“原來是拔秧苗呀,這還問行不行的?”
兩手上下翻飛,十來息時間就完成一捆。
楊一起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個娘勒,這這這…讓我緩一緩!”于是只見他不停的撫著胸口。
楊一沫沒看見他的這些動作,她現在要在別人面前,努力的表現自己。
楊一起看到她的動作,在田坎邊直接開干,開始不怎么順手,拔了兩捆后,漸漸上手了,那速度也能趕上楊一沫了。
這廂,在田里干活的老老少少,現在已經洗好手,坐在桌前等著開飯呢?
大家坐好后,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吃到一半了,才發現小娃娃一桌少了兩人,各房清點自己的娃。
哦豁,怎么少的娃都是楊老三家的?
“老八,你們平時不都在一起嗎?今天他們兄妹倆人呢?”
“阿娘,你這就冤枉我了,沫沫今天沒讓她下田,小起比我們走的還要早?!?
“那他倆去了哪里,你們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