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沫從楊老七那里離開后,沒有回老房子,而是去了他們家新房子,老楊家給幾個兒子建新房都是用木頭,房頂的瓦片是自家得空的時候燒制的。
楊一沫回到家,在一樓的樓梯口脫掉鞋子,光著小腳丫踩著樓梯上了二樓,進屋后把門閂鎖好,拉上窗簾。
大約一盞茶過后,楊一沫把簾子拉開,推開窗戶,拿出了兩套大紅喜服,折掉包裝,拿一個包袱裝好。又看了大木箱里的物品,果斷的把箱蓋合上,轉身出了門。
楊一沫氣喘吁吁的的跑到楊老七的面前,楊老七看著像自家那條大狗,一樣喘氣的楊一沫,沒好氣的問:“被狗追了?”
楊一沫沒理會自家七叔的陰陽怪氣,直接坐在地上。等氣喘勻了,把背上的包袱取下來,遞給楊老七:“看看你家親親侄女給你帶來了什么?”
楊老七邊接過包袱,嘴還怪腔怪調的道:“哎呦喂,那咱們家親親侄女給七叔帶了什么?讓我猜猜,是金?還是銀?是…”話沒說完,就被包袱里面的東西震住了,雖然包袱才打開一個角,露出來的一點東西,不難看出它的貴重。
楊老七把手放下,抬頭看著坐在地上,靠著墻壁的楊一沫:“這是哪來的?”
楊一沫朝他翻了個白眼,“還能哪里來的?當然是買的了?難不成天上掉下來的?”
楊老七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道:“那你給我干嘛?就為了給我看看?”
“當然不是啦,這是給你的新婚賀禮。”
楊老七笑了,“聽說過長輩送小輩新婚禮的?沒聽過小輩送長輩新婚禮的?”
“七叔去過幾個地方?”
楊老七沉吟了一會道:“嗯,這個麻,跟你去過的差不多。”
“所以說,你也沒去過幾個地方啰?”
楊老七兩手一攤,“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那你憑什么覺得沒有小輩送長輩禮這一說法?天南地北這么遠,這么廣,什么地方的人是什么習俗,你都不知道,還在這里大言不慚的在這里教訓人。”
“嘿,你這小屁孩,怎么說話的呢?我這不是怕你今兒個送了我新婚賀禮,以后你八叔九叔,哥哥姐姐弟弟妹,你自己數一數,咱們家有多少人還沒有成親?每個人成親都要送,不得傾家蕩產啦?”
楊一沫:“我沒想這么多,”故作沉吟了會道:“謝謝七叔提醒,不然后面他們成親,我沒有送上賀禮,就有點過不去。那我現在就把這賀禮收回去,別讓自己有傾家蕩產的機會。”說著就跪爬著去拿楊老七面前的包袱。
楊老七趕緊把包袱散開的一角歸攏,雙手把包袱包在懷里,幾大步跑進屋子,只聽啪的一聲,好家伙,還把門給閂上了。
楊一沫坐在原地吶喊:“喂,七叔你這是干嘛呀?怎么把包袱拿走了呢?趕緊的給我拿來,我把它帶回去!”
楊老七坐在屋里的桌前,對著屋外喊:“想都不要想,已經送給我的東西,它就是我的,想拿回去沒門。”
“嘿,你這人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行行行,你七叔就是個橫行霸道的人,這禮我收下了,你呀!也別想拿回去,送出的禮哪能再要回去的?沒事了你就回去吧!”
楊老七沒管屋外叫囂的人,自顧自己的把桌上的包袱打開,精美的嫁衣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他小心翼翼的把包袱整理好,放進衣柜里的大木箱中,鎖上木箱,才開門出去。
楊一沫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她面前堆了一堆瓜子殼。
楊老七,看在賀禮的份上,這次別跟她計較了。居高臨下看著她:“嗑這么多?也不怕嘴巴長瘡?”
“不怕,一會回去再多喝點鴛鴦藤泡水就行。”
楊老七干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