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吏一行同僚,還有來維持秩序的鎮民們,身上全戴有佩刀。像老楊家這種臨時來參加的鎮民,所帶的刀是自家砍柴的彎刀。
吳文吏看著排列整齊的人群,滿意的點點頭。直至爬到板車上站立,揚聲道:“各位老鄉,天災讓咱們從天南地北的到這里來相聚,那么以后咱們就是一個鎮子上的人了。從此刻起,圍墻外這片山地,各位努力的開墾,第一年免稅收。現在正是種植好時機,大家不要偷懶錯過了播種季節,秋收又得買糧過節了!”
人群中有莊稼老手道:“大人,播種季節已經過了,現在種下去收成可能不好?”
吳文吏揚起手示意安靜:“我知道現在下種有點晚,但也好過沒種是不是?”話聲剛落,人群中議論開了!
咚鏘咚鏘的聲音響起,議論的人才停下了。
吳文吏:“現在大家排隊買糧,限夠一斗,每斗十文。人多的家庭,帶上戶籍文書,按人頭買。如有需要細糧的人家,在文書那邊登記采買。等大家都按頓好了,莊稼種下了,才可以入鎮。如有不愿種地的人家,全鎮居民不歡迎他們,將會逐出本鎮!我希望大家都是熱愛勞動的好居民!好了,現在大家開始排隊買糧!”
楊一沫也打開了自己的糧袋,露出里面的糧來。
最先排隊的老婦人,“小伙子,給我來一斗糧食!”
“好嘞,”楊一沫接過老婦人遞過來的糧袋,用木斗往糧袋下舀了舀,輕輕搖晃了幾下,糧食之類的直接往木斗下沉,紅薯藤干之類的就往木斗上移。她用手抹掉上面的干紅薯藤,又往木斗里裝滿糧才倒進糧袋里。看似她的小動作很多,實則只花了幾息時間!
楊一沫把糧袋遞給老婦人:“大娘收好你的糧袋!回去之后,用水浸泡一到兩個時辰,煮的時候更容易熟一些!”
老婦人接過糧袋:“謝謝小伙子!”
楊一沫帶來的糧只花了半個時辰就見底了。
再看看四胞胎那邊,明顯慢很多!
楊一沫只好過去幫忙賣。
回去的路上,楊一沫問四胞胎:“你們看到今天的災民有什么想法?還想拿錢給他們嗎?”
四胞胎一臉糾結,歲安道:“姑姑,我們家這么多糧食,為什么不免費送給他們,他們已經夠可憐了,怎么還要收他們的錢?”
楊一沫:老楊家出了幾個憨憨!
“子平子安子順,你們呢?看到這么多的災民有什么想法?”
子平:“沫沫姐,咱們就不能幫幫他們嗎?”
子安子順:“對呀,咱們應該幫他們才對!”
楊一沫想原地就卒!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阿爺,老楊家這一代的教育問題!不然每個人都像這幾個傻子一樣,遲早這個家啥也不會剩!
四胞胎不知道他們的好日子過到頭了,還在自以為是的說教楊一沫,認為她不該收人家的錢!嘰嘰嘰歪歪的說個不停!
楊一沫:“好了,你們也別對我說教了,咱就俗人一個,只愛銀錢!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歲安頓感難過極了,她的家人為什么不能善良一些?于是口不擇言道:“楊一沫,你怎么這么冷血?”
楊一沫樂了,躺在車上,一手撐著頭。一手還:“說說看看,我哪里冷血了?”
歲安梗著脖子:“你見死不救?”
“誰要死了?我沒有救?”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我們說的是這個嗎?我們現在說的是為什么不直接把糧食給他們?明明家里有這么多糧?你就是見死不救?”
“哦…那歲安,我就想問問他們是我的誰?他們要死了嗎?他們有向我討要嗎?”
“他們不開口要,就是不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