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獄卒幾乎是小半個時辰就踮著腳進(jìn)來看一次,深怕出了什么岔子。
監(jiān)牢之中的齊燁蜷縮著身體,抱著雙膝,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
卯時過半,也就是早上六點多的時候,獄卒輕聲喚醒了半夢半醒的齊燁。
“世子爺,小的得帶您上去了。”
獄卒依舊是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另一個囚犯吳俊杰聽到“世子爺”三個字,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齊燁站起身:“我可以離開了?”
“吳大人要您上去。”
齊燁暗暗罵了聲娘,活動活動身體跨過了吳俊杰后走出牢門。
按大康律令,行兇、毆斗者,皆關(guān)押于大牢之中,若是縣府、州府,由掌刑管律的典史負(fù)責(zé),若是在京中,由負(fù)責(zé)司律主事負(fù)責(zé),視情況將行兇者、苦主、目擊者聚于一處進(jìn)行“調(diào)解”或是審判。
京兆府一共八個主事,從五到從七品,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更無法擠入京中權(quán)貴的圈子,不過在京兆府中也算是小有權(quán)力,署理的都是“民”事。
只是事實上這些主事也很少真的去審案、判案,在他們眼中與“民”相關(guān)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會交由班房文吏負(fù)責(zé)。
吏,并非官員,無品級,多是負(fù)責(zé)文書工作,再很多閑散的衙門充其量就是個跑腿或是代筆。
吳勘是署丞,論權(quán)利官職,不如主事,又比沒有品級的文吏高,平日統(tǒng)管的都是巡街、巡夜等雜事,武卒皆聽命于他。
齊燁被帶出大牢前往了公堂之外,興奮的一夜未睡的吳勘笑吟吟的站在臺階下。
見到齊燁來了,吳勘揮了揮手讓武卒離去,滿面不懷好意之色。
“你要武卒傳的話,倒是嚇煞本官了。”
吳勘四下看了看,見附近沒人,壓低了聲音:“只是不知你這世子成了庶民后,幽王府樹倒猢猻散,你那家丁護(hù)院是否還忠心于你。”
“少他媽廢話。”齊燁懶得多做口舌之爭:“你想怎樣。”
“世子可知我京兆府何時最為熱鬧?”
“你老娘出殯的時候。”齊燁打了個哈欠:“鑼鼓喧天,百姓人山人海高唱《好日子》?”
“你…”
吳勘怒極反笑:“今日,我京兆府要審你,審你這京中大惡,到了辰時便升堂公審,好叫京中百姓看看我京兆府是如何的鐵面無私,為我大康京中百姓討個公道。”
齊燁恍然大悟,感情這家伙是為了讓自己丟人,當(dāng)著百姓的面在公堂審自己。
“你想多了吧,本世子至多就是個毆斗的罪名,最后了不地罰些湯藥費。”
齊燁聳了聳肩:“我來告訴你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賠完了錢,我會回到王府洗個澡,然后睡大覺,睡醒了后就開始思索,思索如何搞死你,每天每日,每時每刻,之后付諸于行動,每天每日,每時每刻,直到搞死你為止。”
吳勘眼眶暴跳,深深看了眼齊燁,冷哼道:“異想天開,姓齊的,你錯了,大錯特錯,你與季公子的恩怨的確算不得大事,今日審你不過是為了拋磚引玉罷了。”
“拋磚引玉?”
“不錯。”吳勘臉上再次浮現(xiàn)起了得意的神情:“審了你,好叫百姓知曉京兆府是會為他們做主的,以往你在京中的錯事、惡事,一件不落,本官會叫百姓統(tǒng)統(tǒng)狀告于你,本官會鬧的京中人盡皆知!”
這次輪到齊燁面色劇變了,著實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吳勘哪里會是為民做主,之所以想要鬧大,不過是人盡皆知后博個名聲罷了,運氣好的話傳到了太子耳中,說不定以后就是平步青云了。
正如他所說,齊燁被貶為庶民的消息本來就傳出去了,現(xiàn)在被京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