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吃了憋”的齊燁出宮后,進入了馬車,一路趕回南莊。
再說宮中,待群臣全部離宮后,小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養(yǎng)儀殿中。
老六坐在御案之后,并沒有批復奏折,而是瞳孔有些擴散。
沒外人,小二連禮都不施,自己搬了個繡墩坐下后,老六才回過神來。
“驍兒,你說…”
老六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為莫名的情緒。
“這外朝的臣子,最怕何事?”
“父皇是指?”
“怕旁人知曉家財萬貫,怕朝上顏面大失,怕因公廢私。”
“父皇是說齊燁。”
小二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這外朝臣子的“三怕”,不正好能聯(lián)想到齊燁的身上嗎。
當官的,深怕別人知道他有多少良田,家財多少,就怕被別人惦記上。
齊燁倒好,大搖大擺的賺錢,大鳴大放告知天下人知道他賺了多少錢,甚至還毫不隱瞞的告知別人他是怎么賺的錢。
再說這怕朝堂上顏面大失,當官的,誰不在乎顏面,連臣子之間都寸步不讓,更別說被宮中訓斥了。
齊燁呢,為了做戲,被天子“龍顏震怒”訓斥,被太子當眾“壓制”,心甘情愿,完全沒當回事,毫不在乎。
還有“因公廢私”,眼看著過年了,上了一年的朝,或者是在衙署中點了一年的卯,好不容易到年底了,可算休沐幾日陪陪家人玩玩小妾了,誰愿意出公差。
齊燁連年都不過了,大過年長途跋涉前往南地,絲毫怨言都沒有。
這也是讓老六感慨、感嘆的緣故,齊燁總闖禍,不假,但是有事真上,任勞任怨,和個冤大頭似的。
“此次南行,你要保住齊燁的性命。”
天子極為正式:“不是因懷武,與幽王府也毫無關系,只是因齊燁,因他齊燁,若出了岔子你定要護住齊燁周全,既是為了朕,也為了你。”
“兒臣謹記。”
小二重重點了點頭,老六最后說的“也為了你”,大有深意,將來他康驍登基后,必然要將齊燁當成左膀右臂來倚重。
“去吧,奔赴南地,待卓娃子查出呂元嘉如何身死后,見機行事,如若南地世家不得不除,那就全力為之。”
小二應了一聲,文德命人送來了飯菜,老六難得在養(yǎng)儀殿飲了幾杯酒。
外人,只看到天家父子的權柄與號令天下的威嚴,卻看不到在這深宮之中父子二人的苦楚。
不說如今這大康朝他們只是大股東和法人,為保康家江山與外朝斗智斗勇,就說如今過了年,這天底下身份最為尊崇的二人卻是要分離,一個在宮中繼續(xù)批復奏折,一個要舟車勞頓冬季行路,鬧不好還要刀光劍影腥風血雨。
…………
齊燁回了南莊后,直奔小院,關了門,進了屋,先和季渃嫣研究研究搞出人命的事,冷啟動,熱回應,再次加深二人之間的了解與默契。
半個時辰后,齊燁坐在了小院里,段平站在一旁,略顯擔憂。
“只帶這些人?”
老段也是剛看過“名單”,見到隨行才六十多個人,很是擔憂齊燁安全問題。
如今可不止一個幽王府靠著齊燁吃飯,整個南莊、軍器坊,乃至親軍營,多少人都得命運都和齊燁息息相關。
“太子也會帶十幾二十個吧。”
“區(qū)區(qū)百人如何保證殿下周全?”
“誰說就這點人了。”
齊燁嘿嘿一笑:“雪下這么大,會不會遇到百姓災民,遇到了百十來個災民,會不會都是卸甲老卒,本世子有錢,見這些百姓災民長的頗為健壯,就讓他們一路隨行跟著本世子當護衛(wèi),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