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眼珠子開始亂轉了。
南軍募新卒很難,一是朝廷給的待遇不好,而是各地的百姓都聽世家的,青壯勞力都成當地豪族的佃戶了。
如果讓這些世家交出私軍充入各營,再幫著南軍募新卒,可謂一石二鳥。
想到這,齊燁直接將原有的劇本給棄了,臨場發揮。
“真的嗎?”
齊燁斜著眼睛,狐疑的望著一群“表明心跡”的眾人:“你們真愿將私兵交出來,充入南軍之中?”
一群人連連點頭,滿面堆笑,恨不得賭咒發誓了。
“靠你們媽!”
齊燁突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來人,抓出去統統砍了,豢養私軍圖謀不軌!”
太子康驍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喻斌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感覺自家恩師入戲太深了。
一群司衛們又沖進來了,殺氣騰騰。
太子大急,剛要自由發揮,齊燁怒道:“今日將私兵充入南軍,本世子放你們一馬,誰知明天本世子離開了,你們這群狗日的會不會又暗中豢養私軍!”
“不錯。”季元思掐著腰大叫道:“除非你們說永不豢養私軍,若是知曉誰又私下養著私軍,那就是造反,折沖府可先斬后奏平了你們。”
這話一出口,齊燁都愣住了,下意識側目看了眼小舅子。
他有點分不清了,這位看起來傻乎乎的小舅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世子殿下。”
喻曜又適時的開了口,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
“我喻家家大業大,南地亦有山匪,難不成養一些看家護院也算是私兵不成。”
季元思哼了一聲:“少在那混淆是非,看家護院青壯即可,山匪不過是亂民聚集罷了,難不成還要靠你們這些世家防患嗎,告知折沖府與守備府就是,私兵,便是著甲操練之人,你喻家種田、經商,總不能養著一群著甲操練之人吧。”
喻曜點了點頭:“那我喻家自不會再有私兵。”
喻家一表態,其他人也連連附和著。
“叫他們寫誓文。”
季元思指著這群世家叫道:“姐夫你可不能輕信他們,叫他們寫誓文,若違背誓文豢養私兵,折沖府可先斬后奏平了他們!”
見到還要寫如同保證書一樣的誓文,世家代表們又面露猶豫之色了,互相看著。
這誓文一旦寫了,如果違背的話,和律法沒多大關系,和名聲有很大關系。
“拉倒吧。”
齊燁轉身就走:“司衛進去全砍了,調兵平了南地世家,就說他們通敵造反。”
一聽這話,世家代表們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始表態了,寫吧,不寫還能怎么樣。
康驍的眼眶,紅了。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多人告狀,去京中告狀,找朝廷,找宮中,告齊燁的狀。
不但要告狀,會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想方設法報復齊燁。
康驍更知道,齊燁也知道他自己會受到報復。
可齊燁依舊這么做了,如同一個瘋子,一個不講理的瘋子,不管不顧的瘋子,明知后果還要做這一切。
康驍緊緊咬住牙關,暗暗發誓,無論將來自己是太子還是皇帝的,也無論發生了什么,需要顧忌什么,絕對不會讓齊燁受到任何傷害。
喻斌給康驍打了眼色。
演到這,康驍該趕人了,目的達成了,超出預計的達成了。
小二可算反應過來了,看向齊燁沉聲說道:“齊世子,南地諸姓諸族忠君愛國已是做了表率,莫要再胡攪蠻纏了,出去吧。”
齊燁裝作一副不甘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