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竹的確去了南野,騎著馬,帶著倆親隨,慢慢悠悠,沒有急于找齊燁,先是在南野外面轉了一圈。
“嘖嘖嘖。”
齊燁不在,老帥也沒必要隱藏內心的真實情感,咂著嘴,頗為感慨。
南野還是那個南野,南野城外,卻不是那個南野城外了。
南野城外向北延伸近六里,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施工現場。
大量的工料堆積成山,大量的百姓揮汗如雨,大量的簡易房屋連綿成排。
“大帥,殿下這也不像是單單籌備軍器監啊。”
李蠻虎問出了越州城無數人心中的疑問,放眼望去全是人,扛著原木,拉著板車,拎著工具,喊著號子。
白修竹流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實際上他也是心里滿是懵逼,齊燁要干什么,他上哪知道去啊。
李蠻虎酸的和剛吃了半噸檸檬似的:“這一日要發多少工錢,他娘的一群刁民,工錢比咱南軍俸祿都高。”
白修竹又想罵人了,罵齊燁。
不怪人家老白整天提起齊燁就怒,一座邊關三座城,南野越州左右隔壁,南野這邊,百姓領著全大康最高的工錢,越州那邊,領著全大康最低的糧餉,主要是南野這邊十日一結工錢,越州那邊要十次才能發一次糧餉。
白修竹不排斥齊燁給百姓開這么多的工錢,他排斥的是“貧富差距”太大,說齊燁動搖軍心都不為過。
“大帥快看?!?
李蠻虎眼尖,指向遠處被圍欄圍住的區域,一群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壯碩女子正在驅趕著一群野豬。
“大帥,那…那是異族,定是異族!”
“放屁!”白修竹罵道:“本帥已是警告過齊燁不可放任何一名異族離開南野,他哪來的膽子違逆本帥,你看錯了,那明明是一群…一群長的像女子的壯漢罷了?!?
“可她們有胸脯?!崩钚U虎雙手托在胸口位置向上提了提:“恁大!”
“打小異于常人罷了?!?
“那有十多人呢?!?
“十多人都打小異于常人,一母同胞的姐…兄弟罷了?!?
李蠻虎咧著嘴:“一胎十二個?”
“不錯,一胎十二個?!?
白修竹一揚馬鞭,入城了。
不得不說,逃避可恥,但有效,白修竹罵不動了,也管不了,即便知道齊燁不斷試探他的底線也是束手無策。
李蠻虎扭著頭,發現更多異族了,充斥在百姓中間,三五成群,就看了這么一會,少說發現了上百個。
不過李蠻虎擔心的事倒是沒發生,漢人與異族相安無事,大家各干各的。
白修竹找到齊燁的時候,后者正議帳后面的空地上,除了齊燁和旺仔外,還有上百個年齡不等的漢民,全都穿著布衣,站成三排,哆哆嗦嗦,其中不少老頭。
齊燁鷹一樣的目光審視著這些弱不禁風的“漢民”們,剛要開口,馬蹄聲傳來。
“齊燁?!?
白修竹也挺能嘚瑟,胯下軍馬距離齊燁不足一丈才停下,還是猛地一拉韁繩人立而起,嚇了齊燁一跳,連連后退。
“老扒灰!”
齊燁暗暗罵了一聲:“干雞毛?!?
“哈哈哈哈。”
白修竹哈哈一笑,翻身下馬,用馬鞭微微拍打著手掌:“本帥今日尋你,是為了談一樁買賣。”
齊燁微微看了眼白修竹,隨即轉過身,繼續審視著一群布衣漢民。
“本帥要與你談一樁買賣?!?
白修竹快步走了過去:“聾了不成?!?
齊燁依舊不鳥白修竹。
要么說老白就是自找沒趣,一天不見齊燁,渾身難受,見了齊燁,渾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