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了進展,齊燁又將小伙伴們都叫來了。
“目前來看,刺殺的目標應該不是陛下與太子,而是我。”
小伙伴們蹲在小院中,圍成一圈。
齊燁一邊逗弄著青狼,一邊繼續說道:“魏嵐是宮中郎將,他可以很輕易的接觸到陛下,尤其是太子,如果想刺殺陛下的話,他早就動手了,要是想刺殺太子的話,更是輕而易舉。”
“未必。”唯一坐在石凳上的龔信淡淡的開了口:“陛下那內侍叫…”
喻斌:“文德。”
“文公公與天子形影不離,前幾日入莊時老道觀瞧了他一番,是個高手。”
齊燁撓了撓后腦勺,不太相信:“有嗎,這老太監看起來整日迷迷瞪瞪的,不像高手啊。”
龔信懶得搭理齊燁,這種事,齊燁不懂,說了也不懂。
段平問道:“龔先生的意思是有內侍文德在,魏嵐并無十成把握?”
“文德定然是高手,雖不如老道,卻也非是尋常人可輕易對付的,加之陛下本就是馬上出身的將軍,哪來的十成把握。”
季元思打了個哈欠:“那太子呢,東宮郎將本來就是護衛太子殿下的,魏嵐刺殺太子的話,輕而易舉吧?”
龔信點了點頭,這倒是大實話,平常太子出宮的時候,不會帶太多護衛,但是四個郎將肯定有一個,魏嵐又算是太子親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想要刺殺太子的話,簡直不要太容易。
那么小二現在還活著,只代表了一件事,太子不是目標。
“啪嗒”一聲,二樓窗戶被推開,季渃嫣伸出了腦袋:“如果只是弩,那么一定是刺殺,現在火油都丟了,哪里是刺殺那么簡單的事。”
眾人齊齊抬頭望向季渃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弩,不常見,有,只是各大營幾乎不用這玩意,太費事,提及也大。
公輸甲打造出來的弩,體積小了,精準度更高,用于刺殺絕對是利器。
但是加上火油的話,弩與火油一起用的話,反而很矛盾。
火油這東西還是前朝中期快到末期才用于軍用的,并不是特制一種易燃燒的物質。
叫法也不同,有叫石漆的,也有叫石脂水的,直到前朝末期統一了規格和制造方式后才叫火油,火油分為兩種,都是違禁品,一種是軍中所用,大部分用于海戰和守城戰,叫做猛火油,一種是火油,南關那邊用的,專門燒林的,其實兩種火油的區別無非就是“純度”。
實際在西漢時期就有使用火油的記載,就是石油,只不過沒有用于軍用。
前朝到本朝,對于這種火油的開采、提取、儲存方式等,都極為原始,也導致了無法滿足各邊關可以無節制的使用。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京兆府發現誰家里藏著弓箭,第一反應就是將人拿下大獄。
如果京兆府發現誰家里藏著甲胄,會第一時間告知刑部去抓人。
如果京兆府發現誰家里藏著火油,大理寺會調集京衛將這地方給圍了,格殺勿論。
火油極為危險,宮中之所以儲存了一些,還是因為當初老六奪宮的時候,前朝皇帝從京營中調來的,想要一把火將整個皇宮都燒了,他無法擁有的,誰也別想要,反正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老六吃過這個虧,登基后不再允許各處京營存儲火油,并在東宮區域專門建了個油倉存放。
這老登也知道火油很危險,油倉離老六居住的宮殿遠遠的,但是離小二的宮殿很近,美其名曰,出了什么事,小二能第一時間趕過去處理。
季渃嫣一語驚醒夢中人,矛盾之處在于弩適合用于暗殺,火油,不適合。
軍中使用火油的方法是將火油桶通過守城軍器拋出去,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