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隆坊可是真正權貴云集之地,達官貴人聚集之處。
各家府邸都將大門緊閉,派人翻墻出來打探消息,亂糟糟的。
齊燁對阿卓打了個眼色,阿卓騎在馬上大喊一聲:“抱刀司親軍查案,無關人等統統滾回去!”
打探消息的管事、家丁們不問了,不吵了,安靜站在了墻邊,卻未離開。
阿卓又大喊了一聲:“幽王府世子殿下在此!”
“唰”的一聲,數十號人,也甭管是不是自家府邸,翻墻就進,跑的比兔子都快。
還有一群刑部官員,下意識也想跑,剛邁出兩步才反應過來,本官是來查案的,跑個錘子跑。
齊燁掩著鼻子跟著鐘茹雅往前走,倆人鬼鬼祟祟的。
“老鐘啊,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兒。”
齊燁壓低聲音:“前段時間你不在京中,有些事你不知道,侍中府總失火,光我知道就三次了。”
“哦,竟有此事?”
鐘茹雅神情莫名:“侍中府失火,接連三次,這…”
“你看哈,厲府損失不大,是因為旁邊的侍中府反應及時,非但反應及時,還專業,比專門救火的武卒、衙役還專業,同時配備了大量救火的工具,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鐘茹雅若有所思,這事是挺奇怪的。
厲府已經沒了火勢,濃煙倒是還未散去,齊燁當機立斷:“將所有厲家人全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以防還有同謀刺殺他們。”
鐘茹雅說道:“已是派人安頓好了,都送去了京兆府。”
齊燁愣了一下:“為什么不送到你刑部?”
“送到刑部再出了岔子,豈不是本官責任。”
“那你特么就送京兆府去?”
“為何不送去。”鐘茹雅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說到:“送到京兆府若出了事,與本官和刑部就無關了。”
齊燁:“…”
對鐘茹雅這老潑皮一樣的尚書,齊燁很無語,回過頭對段平交代了一番,帶著人去京兆府將厲家人保護起來,阿卓也跟著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
和個透明人似的陳幽跟在身后,悄聲無息的離開了,拿著抱刀司親軍的腰牌,審問魏嵐等人。
正當齊燁想著要不要入宮的時候,一聲大吼從背后傳來。
“齊燁!”
膽敢對齊燁直呼其名的,滿京中屈指可數,熊思賢正是其中之一。
穿著里衣的熊思賢從府里跑出來,先指著齊燁吼了一聲,又指向喻斌:“你二人給老夫滾過來!”
齊燁和喻斌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老頭抽的什么風。
他倆可不吃熊思賢這一套,都沒動地方,眼看著不知為何原因怒發沖冠的熊思賢要沖過來,一個中年男人急忙攔住了他,低聲耳語了些什么,隨即快步跑了過來。
不少人認識這個中年男人,熊銘,衢州知府,才入京沒幾天,也是熊思賢的長子,熊琪的老爹。
熊銘長的很儒雅,身材消瘦,四十出頭的人,面白無須,跑到齊燁面前先施了禮。
“老夫熊銘,見過世子殿下。”
齊燁倒是知道有這么一號人,回了一禮:“熊大人。”
“冒昧邀請,還望殿下海涵,為救厲家人,小女熊琪受傷頗重,家父因此大怒,望殿下…”
齊燁神情微變:“熊琪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這…尚可。”熊銘垂下目光:“還望殿下與喻公子入府看望一二。”
喻斌皺著眉:“熊家小小姐受了傷與我恩師何干,為何又要學生與恩師前去看望。”
熊銘抬起頭望著喻斌,面色有些莫名,說不上是氣惱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