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的速度很快。
事關人命,不得不快。
燕棲夜在聽見第一批趕來的人的腳步聲的剎那,撿起剛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外袍蓋住了渾身濕透的張渡言。
她沒記錯的話,張渡言這種未出閣的男子不能讓旁人見著。
感覺到身上被蓋上什么東西的張渡言怯生生地在燕棲夜懷里抬頭,露出一只眼睛,小心地觀察。
“四殿下......”
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脊背,輕輕拍了拍。
手的主人低聲安慰:“沒事的,外袍是我的,蓋住了就沒事了。”
張渡言安心下來,依戀地蹭了蹭。
“好......”
率先趕來的人是侍衛喊來的太醫,緊接著是宴會上的一眾王公貴族。
了解來龍去脈的太醫第一時間上前。
“下官來幫小公子看看......”
還沒有等太醫靠近,張渡言又往燕棲夜懷里擠了擠,一副害怕的模樣,說什么也不愿意出來,就連伸出一只手腕讓對方把脈也不愿意。
“殿下,我不要......”
被拒絕了的太醫犯了難,站在那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總不能把抱著人的四殿下拖開,讓她滾一邊去別在這兒妨礙行醫。
呵呵,如果她敢這么做,等一會滾一邊去的就是她的腦袋。
而四殿下懷里的小公子也不是要她碰的樣子。
太醫在心里猛翻白眼。
這種情況最是麻煩,這種未出閣的小公子最忌諱被陌生女子看見。
這更何況衣服還是濕透的......
呵,要是發燒了倒霉的還是她們這些太醫院的。
燕棲夜心里清楚懷里拱啊拱的小兔子已經沒什么大礙,開口為他解釋:“他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所以還是有些怕人......”
她覺得太醫同為女人,一定懂她意思。
這里的男人就是那么麻煩。
太醫:......
四殿下,別說的你好像不是人一樣。
燕棲夜決定給這位太醫找點別的事做做。
“大皇子殿下似乎受了驚,請太醫幫大皇子殿下看看。”
“殿下!殿下!”
話音剛落,剩下的人便已經趕到。
燕于飛見到自己的胞兄臉色蒼白的模樣,急急沖上去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風攏住他,轉頭就對著太醫呵斥道:“沒看見大皇子臉色這么差嗎?快把人請回去好生看看!”
一起來的燕煌鈺掃了一圈亂糟糟的現場,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燕棲夜準時回復:“回稟母皇,張家的一位小公子落水了。”
“落水?!”
張常兮震撼地看著在燕棲夜懷里被袍子整個蓋住的男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這是哪一個兒子。
居然是她家孩子嗎?
嘶,這是哪一個來著?
今晚來參加慶功宴的是哪幾個兒子來著?
“是的,而且小公子受了驚,最好快些送回去休息。”
君后率先反應過來里面的門道,轉頭命令道:“還不快去查!今晚什么人在花園里!好端端的小公子難不成還能自己跳湖不成?!”
燕煌鈺開口道:“人沒事就好。”
燕棲夜點頭,再次把話題扯回來。
“是,只是兒臣認為,張小公子應該早些去休息,換身干爽的衣物。這樣在冷風里吹著,高低得上風寒。”
君后看著縮在燕棲夜懷里的一團,眼睛微瞇,腦中一個想法形成。
庶出的公子啊,還是他的本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