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燕棲夜再一次輕車熟路地從臥室里的房頂翻了出去。
鳳凰自請為燕棲夜看著四周的情況,一人一神像在自家后花園里散步一樣溜達到京城外。
一切順利。
只是從城墻上準備下去的時候,燕棲夜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碎石,驚動了侍衛。
“誰在那兒!噗——”
選擇直接跳下將人砸昏的燕棲夜從暈倒的侍衛身上跳下,拍拍手套上的灰塵,抬頭去檢查剛剛踩空的地方。
鳳凰早就搞清楚了第一情況,
[那本來是正常的,只是你踩的那塊磚可能是年久失修了,所以掉下來了。話說這人要做掉嗎?]
遮著臉看不出面目的燕棲夜搖頭。
[這個人我有印象,每次都是她盤問我的馬車,雖然愣頭青了點,但性子倒是難得的好,不是狗仗人勢,單純負責,只認牌子不認人,難得。]
燕棲夜挺欣賞這種人。
鳳凰還是有點擔心。
[萬一她把你說出去了怎么辦?]
燕棲夜把人偷偷拖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她又沒看見我長什么樣子,更別說我剛剛那一下子她還記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了。放心,就算她說出去,那些家伙也只會說她看錯了,把野貓看成人了。]
燕棲夜確認了一會人的死活,發現對方只是暈過去了之后放心起身,順著城墻的死角直接就著戒指里散出的銀線下去。
瞅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馬上起來的赫連瑾張開手,準備迎接。
燕棲夜拿銀線為自己編了個緩沖網,精準地落在張著雙臂的赫連瑾邊上。
“晚上好。”
非常講義氣結果接了個空的赫連瑾臉垮了下來。
不過她的下半張被黑布遮的嚴嚴實實,縱使她把臉垮到地心去,燕棲夜也看不見一點。
燕棲夜只看見了赫連瑾腦袋上套黑帽臉上圍著黑色三角布只露出雙眼睛的奇怪模樣。
和鳳凰一起想到前些日子被她揍了一頓的山賊的燕棲夜默默把目光從赫連瑾這身她難以理解的裝扮上移開。
赫連瑾這人的衣品真的挺有意思的。
“我都伸手接你了,你都不落我懷里!”
燕棲夜慢條斯理把銀線收回戒指,把湊過來的赫連瑾往旁邊推推,防止她被銀線割傷:“就你剛剛那個估算的角度,本王大概率是踩在你的臉上落下的。要是踩傷了你這張英氣的臉,你還怎么騎著你那什么馬在草原上撩其他小郎君?”
捂住臉的赫連瑾下意識后退兩步,誓死捍衛自己的帥臉,嘴上卻仍然嘴硬道:“我就算沒有這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也能釣到小郎君的。”
燕棲夜低笑聲:“靠你閃閃發光的王儲身份嗎?那可有不少小公子自薦枕席的。”
“當然是靠內在!靠我美好的內在!”
“好好好,靠尊貴的王儲的內在。安靜,你聲音再高些,本王就得去大理寺的牢里看你了。”
赫連瑾跟上燕棲夜往郊外走的腳步,聞言撇嘴:“為什么只有我進去你不用進去?我們兩個仔細算不是共犯嗎?”
燕棲夜輕巧跳過一個障礙:“就憑這里是本王的地盤。”
跟著燕棲夜跳過去的赫連瑾撓撓腦袋,不再糾結。
她耍嘴皮子可耍不過這位凰國四殿下。
她還是奇怪燕棲夜的身體狀況。
這人一天天弱不禁風的,有時候和她聊著聊著還能吐上兩口血,怎么現在跑的比她還快?
她嚴重懷疑凰國有專屬的功法,比如拿身體健康換取絕世武功什么的。
她知道這種人在凰國叫什么。
她們叫這種人為“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