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呦呦賜名的那日,所有皇女都沒去。
得知第一手消息的燕棲夜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賜名這種東西,容易讓人想到關于自己一些不好的記憶,就算沒有,看著自己的競爭對手就這樣誕生也沒人去給自己添氣。
打著“大理寺很忙”旗號的燕棲夜正坐在張渡言的院里,聽他練了這么久終于能串在一起的琴聲。
張渡言彈的認真,認真到燕棲夜怕他把那琴盯出個洞來。
鳳凰落在燕棲夜懷里,毛蓬蓬的一團曬太陽。
燕棲夜把手覆在祂的身上。
【你們幾個姐妹也真做的出來,沒有一個人去。】
【去?怎么去?雖然燕呦呦是最后一個出生的孩子,在她被賜名前沒有哪個會去對她下手,畢竟太沒意思,誰都知道燕呦呦沒有什么繼承能力,但是這提前賜名實在過分了。要是當年大家都提前賜名,玉牒上怎么可能就這么幾個皇女?所以我說蘇皇貴君天真,以為自己避開了禍事,實際上給燕呦呦憑空樹敵。那些死了孩子的君侍和他們背后的勢力一半都會鬧起來?!?
燕棲夜順著鳳凰的羽毛,在張渡言的琴聲下嘆了口氣,硬生生忍住了自己去修正他的手法的念頭。
她沒告訴鳳凰的話是燕煌鈺大概率已經放棄了燕呦呦。
就在蘇自秋給自己女兒求情的那一刻,燕呦呦已經失去了她的價值。
一個不愿意爭的皇女,有何用?
只想被保護,卻不愿意付出的存在。
皇宮里不需要那樣的人。
【怕就怕最后因為體質差死了的人不是我。】
鳳凰不知道燕棲夜剛剛在心里給燕呦呦判了死刑,聞言好奇:【還有比你更半死不活的?誰要復活尸體嗎?】
燕棲夜捏了鳳凰一下:【你能做到?】
鳳凰實誠搖頭:【不能?!?
【那不就成了。】
燕棲夜截止了這個話題,她和燕呦呦姐妹一場,前幾日在蘇皇貴君提醒了那么多,幾乎要暴露自己,已是她仁至義盡。
呦呦后面的路,和她再也無關。
把念頭清去的燕棲夜伸手去拿茶水,轉眼把目光落在一旁的茯苓身上。
輕竹不在就跟著張渡言的茯苓站在一邊竭力隱藏自己的存在。
鳳凰也注意到了不合時宜出現在這里的茯苓。
【你的小兔子好像在偷偷拉攏人心哦?!?
燕棲夜把目光收了回來,抿了口茶水。
【隨他去,估計他已經察覺到了單南溯和我之間有些什么?!?
提前給自己拉幫結派沒什么。
只要不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人送到她房里就成。
她怕自己不小心給當成刺客處理了。
不過張渡言估計沒那個膽量,明明進府那么久了,有時候還是看著看著突然耳朵紅起來,腦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渡言的琴技是不是見長?”
張渡言連續流暢地彈完兩曲,眼睛發亮。
燕棲夜勉強點頭。
“那渡言再給殿下彈一曲好不好?”
就在燕棲夜眼睛一彎點頭答應順便讓鳳凰把自己的聽力下降一些的時候,皇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霞光。
見過張家那個嫡女張錦故出生的時候天降異象的燕棲夜:……
燕棲夜一把薅起在她膝蓋上昏昏欲睡的鳳凰,直接起身離開張渡言的小院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守在外頭的夢蟬衣一頭霧水地跟上燕棲夜的腳步,又被自家殿下狠狠關上的書房門差點碰到鼻尖。
被關在門外的夢蟬衣:???
主子和側君干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