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棲夜很晚才從蘇自秋那兒出來。
鳳凰還沉浸在蘇自秋一股腦吐出來的情報里震驚地無法回神,掛在燕棲夜的肩膀上努力消化。
[不是,啊這,他怎么......]
燕棲夜思索著該怎么去調查,對鳳凰的不解感到奇怪。
[你想說他怎么敢的?]
鳳凰猛猛點頭。
[人嘛,正常。]
多正常的事。
今日本只是晃來給燕煌鈺做做樣子。
以及來送那會抓著她的衣擺眼睛彎彎喊“四皇姐”的小團子最后一程。
私心上燕棲夜覺得這事和自己多多少少有點關系。
蘇自秋的決策問題是一方面,那人想拿來敲打她也是另一方面。
蘇自秋死活不愿意把人帶走,要自己在這里陪著自己的孩子過頭七。
回想起蘇自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力氣大得把她硬生生往下拽的場景,燕棲夜抬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感慨蘇自秋不愧是將門出身,爆發力這么強。
[你還不是放水?不然他怎么能碰到你半個袖子。]
燕棲夜輕笑聲。
[可是他的話不是很有吸引力嗎?]
情報也極有意思。
[走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親自驗證一番。]
面上表情毫無破綻的燕棲夜在門口遇見了猶猶豫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的燕若淳。
燕棲夜瞥了眼燕若淳身后跟著的下人手上的東西,了然。
又是來給燕于飛做人情處理的。
燕若淳躊躇半天不知自己該不該進去,見到燕棲夜從里頭出來眼前一亮。
“晚晚。”
燕棲夜看著面前之人,明明和往常一模一樣,現在看來卻感覺奇怪起來。
燕若淳仰頭看著她。
燕棲夜垂眸盯著燕若淳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那些她看起來有毛病的行為也說的通了。
還有鳳凰的可疑的支支吾吾。
燕若淳,膽子可真是大啊。
“大皇子殿下。”
燕若淳并不知道燕棲夜一念之間終于領悟到了自己對她的想法,從門口望了眼宮殿里頭,只看見層層疊疊飄揚的白紗。
燕棲夜側身擋住他的視線:“大皇子殿下是來勸勸蘇皇貴君的嗎?”
燕若淳遲疑片刻,點頭。
于飛說他最好別去,但再怎么說他也是呦呦的兄長,最后一面還是要來看看的。
燕棲夜笑了笑,突然低頭靠近燕若淳。
在燕若淳的視角,自己心心念念只敢藏在心里的人突然間主動和自己示好,眼里專注地只看見他一人。
燕若淳心一顫:“四殿下?”
燕棲夜驗證完了自己的猜想,伸手在燕若淳臉上拂過,慢慢悠悠直起身:“你的睫毛上有根掉下來的睫毛,本王幫你取了。”
燕若淳努力壓下心中突然泛起的波瀾。
可惜燕棲夜接下來的話給他當頭潑下一盆冷水。
“話說回來,你有什么資格來見呦呦?”
燕若淳怔愣片刻,看著燕棲夜冷下去的眼睛,一時間顧不得旁人在場,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
鳳凰為燕棲夜今日過得顛沛流離的袖子默哀。
“不是的,我是真心的......”
“燕于飛今日已經來過了。”
“于飛她也是很喜歡呦呦的!她來也是看看自己皇妹最后一面的......”
“燕于飛穿著皇太女的服飾來的。”
燕若淳眼睛驀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