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煌鈺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隨意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向燕于飛:“你是在命令朕嗎?”
她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強到燕于飛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為自己辯解。
“兒臣不敢。”
不是很想站起來的燕棲夜虛虛咳嗽兩聲,坐在椅子上假裝自己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別。
鳳凰小聲提醒:[裝點,裝點,別這么囂張。]
燕棲夜眨巴眨巴眼,回頭向戰戰兢兢縮在角落的下人招手,示意她過來,輕聲詢問:“幫本王問問御膳房有沒有做好的糕點,待會給本王裝盒里,本王要帶走。”
已經要被空氣里凝滯的氣氛壓死的下人忙不迭地跑出去通告御膳房,由于走的太急,差一點在門檻的地方絆倒。
[本王倒是也沒有那么急。]
跪在燕于飛后頭的刀黎聽見燕棲夜的聲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居然考慮下人到這個地步嗎?
難道弟弟說的這個家伙體恤下人的話是真的?
嘶......
[刀黎好像在斜你。]
[她不懂我這種成家立業的王女有多辛苦,白嫖自己母皇的廚房那能叫白嫖嗎?而且她弟弟也吃那玩意的,我不收錢已經不錯了。]
燕棲夜這邊在分配糕點,另一邊的氛圍就沒有這邊歡快。
“哈,不敢?”
燕煌鈺嗤笑聲,低身探向地上跪著的三女兒,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
鳳凰:[哇,霸道君上強制愛。]
[閉嘴,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從你的小腦袋瓜里丟出去。]
燕于飛抬眸和自己的母親對視,看見她眼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對方有一點陌生。
這不是看女兒的目光。
這不是她的母親。
“當年朕都是這么過來的。”
燕棲夜豎起耳朵。
什么?
難道燕煌鈺也那么好騙?
嘖,她真是生錯時間了。
“你太急躁了,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急躁?朕不是已經封了你皇太女?”
無所事事的燕棲夜開始數地毯上的花紋。
“你為什么要盯著你的四皇妹不放?”
把小四革職?
革職了她怎么弄死那些看不順眼的臣子?
“你不如去看看你二皇姐在做什么。”
“可是母皇!”
燕于飛開口想要辯解,想要告訴燕煌鈺用在右相身上那套對燕棲夜這個沒臉沒皮的家伙根本行不通,把她繼續放在那里和老鼠放進米倉無異,卻被無情打斷。
“晚晚身體不好你老是找她不痛快做什么?!平日私底下你們干什么朕管不著,如今倒是直接把姐妹不合的事情搬到臺面上來了?朕還沒死呢!”
燕棲夜悠悠地轉開目光。
這話潛臺詞不就是“你和個死人計較什么”。
要不,她再咳嗽幾聲吐兩口血活躍一下氛圍?
不行,今日值班的是單醫師,要是把她叫進來還不如把張笙淮也叫來大家開個會。
“母皇......”
“于飛,朕很失望。”
燕于飛抿唇。
母皇還是顧著那家伙。
那家伙太會演了,嘖,真是惡心的家伙。
這根本不是體質弱不弱會早死的問題。
燕棲夜這個人,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人拉下去給她陪葬。
但燕于飛沒辦法開口。
這些都是她對自家皇妹的直觀感受,真要論起狠話,她這個裝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