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拖著仿佛有千斤重般的雙腿緩緩地踏出村子,每一步都顯得那么艱難而沉重。她慢慢轉過身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小村莊,雙手迅速翻動結印,一股漆黑如墨的煙霧從她纖細的指尖噴涌而出。
這縷黑煙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盤旋飛舞,眨眼間便化為一只通體烏黑、翅膀閃爍著神秘光芒的蝴蝶。沈月緊跟其后,亦步亦趨地朝著后山方向進發。
剛剛進入山林沒多久,沈月便敏銳地察覺到前方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她毫不猶豫地踏上這條小路,前行片刻后,眼前出現了一片寬闊平坦的空地。只見那只黑蝶輕盈地飛落至空地上,旋即化為一縷裊裊黑煙,消散于無形之中。
招待所內的顧晨正在熟睡中不安地翻動身體。突然,他感覺身旁似乎有一道黑影,頓時驚醒過來,猛地坐起身來。房間里的燈光應聲而亮,照亮了整個屋子。
沈月靜靜地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凝重,雙眼凝視著顧晨:“你醒了?”她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顧晨被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鎮定,急切地問道:“你回來了?發現什么了?”
沈月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顧晨。
顧晨疑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的畫面讓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一個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的女人出現在眼前。她那枯黃干燥、油膩不堪的頭發雜亂無章地貼在臉上,脖頸上還套著一根粗重的鐵鏈,整個人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身旁擺放著一只臟兮兮的破碗。
他繼續翻動著相冊,每一頁都看得讓人心碎,那些女人有的被囚禁在陰暗潮濕的地窖里,渾身臟兮兮的;有的則被關押在臭烘烘的豬圈中,與豬為伴。她們的臉上和身上布滿了新傷舊痕,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沈月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以免失去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個村子里之所以沒有女孩,是因為所有的女嬰剛出生就被殺害了,然后埋葬在后山。”
顧晨看著疲憊不堪的沈月,心疼地說:“好,我們先做好抓捕的準備工作。你辛苦了一整晚,趕緊先休息一下吧。”
說完,他輕輕地將沈月扶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她蓋上被子,然后默默地離開房間。
沈月躺在床上,眼睛雖然緊閉,但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那些被囚禁的女人的面容。這個地方除了連綿起伏的山巒,還是山巒,她實在無法想象這些女人所經歷的苦難和絕望。
當她們被賣到這個偏僻的山村后,也許曾滿懷希望地尋找逃脫的機會,可當她們千辛萬苦逃出來時,卻驚覺整個村子的人都在參與買賣婦女的勾當。
即使躲過了村民的追捕,面對這無盡的山脈,她們又能往哪里逃呢?當她們發現這里除了山還是山,完全走不出去,那得多無助,多絕望呢?
沈月思緒紛亂,胡思亂想了一陣兒,只覺得眼皮愈發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上面。終于,她敵不過倦意的侵襲,緩緩進入了夢鄉。在夢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些女人重獲自由的笑容……
我和惡魔有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