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道:“沒事嫂子,明天,會有顧晨的追悼會,你……”
沈月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內(nèi)心的悲痛如潮水洶涌。
突然,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身體搖搖欲墜。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愛人的身影,微笑著向她走來,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隨后,她便倒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嫂子!”徐澤驚呼道。
“沈月!”無痕將她緊緊摟住,看著她緊閉雙眼,氣息微弱,心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他轉(zhuǎn)頭看向徐澤,沉聲道:“她可能去不了了。”
徐澤點點頭,說道:“理解。”
無痕小心翼翼地將沈月抱到冰床上,輕輕地放下她,然后轉(zhuǎn)身對徐澤說道:“她想復活顧晨,擅闖冥界,使用禁術,傷了冥王,她將永生永世囚于這里。”
徐澤聽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她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無痕嘆了口氣,無奈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指著一旁床上的顧晨,說道:“你們帶他走吧。”
徐澤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床上的人,心里沉甸甸的。他緩緩地走到床邊,輕輕地抱起顧晨,眼中滿是悲傷。
當眾人看到徐澤抱著顧晨走出來時,李宇樂大喊一聲:“敬禮!”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整齊劃一地向顧晨敬了個禮,他們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徐澤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應該還記得當年那件事吧?自那以后,他就被開除了,從此銷聲匿跡,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直到最近我才得知,原來他被派往一家跨國犯罪集團擔任臥底,終于到了收網(wǎng)的時刻,可他卻死了。”
無痕走出房間,語氣沉重地說:“那次受傷,師父是用了永生花才讓她傷勢逐漸好轉(zhuǎn),這些年來,沈月把自己困在這里,閉門不出。
直到今年夏天,由于連續(xù)暴雨,我們不得不下山轉(zhuǎn)移村民,她實在放心不下,便下山尋我們。
然后卻突然發(fā)生了泥石流,無憂就這樣死了,死在了她的眼前,她一直自責,覺得自己可以救下他。
她一直希望能夠讓無憂復活,她用妖丹維持無憂尸身不腐,翻醫(yī)術,查古籍,她經(jīng)常和無憂說話,帶他看花曬太陽,有時候,我都覺得無憂他只是睡著了。
她本來就有雪盲癥,還每天以淚洗面,可是用妖丹保尸身不腐不是長久之計,她不注入魔力,可無憂的身體,維持的時間還是在不斷縮短。
她去了雪域,找了千年寒冰床,可她的眼睛,卻再也看不到了,魔力也幾乎耗盡。
我們也是趁她昏迷,將無憂下葬,她醒來,沒有哭鬧,而是煉了一把劍,起名無憂。
她好不容易她逐漸放下,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可現(xiàn)在又……
之前,她妖丹受損,修煉魔道,又怕自己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傷害我們,就一直待在這里,可是我們有危險,她又放心不下。
或許她被囚禁在這兒,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起碼她不會再受傷了。”
徐澤聽完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想,他們兩人能走到一起,也許正是因為他們彼此身上都有著相似的品質(zhì),此刻,他深深地感到自己對沈月的敬佩之情。
徐澤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小木屋,然后大聲喊道:“敬禮!”
隨著他的號令,所有人整齊劃一地舉起右手,他們的目光莊重而肅穆,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了這個簡單的動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