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空氣似乎過分濕潤,姚紈懿身后的遠青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岳稚垣慢慢一步,又一步靠近姚紈懿,她腦袋中的聲音似乎在大叫著躲開,身體卻如同不受控制一樣地禁錮在原地。
有一只溫厚的大手撫上她的后腰,掌中的灼熱溫度一點點蔓延往上,岳稚垣的俊臉在她的瞳孔中愈來愈大,然后雙唇相觸——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姚紈懿眼中是驚愕,而岳稚垣則是堅定:他霸道地撬開了她原本緊閉的唇瓣,開始攻城掠地一般攫取她的呼吸,不過幾瞬,她便沒有力氣支持自己站立,而是軟軟地倒在了岳稚垣的懷抱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些微拉開了一些距離,眼神也逐漸清明,岳稚垣看出姚紈懿只是迷茫,并沒有真的動情,但已經不再格外抗拒自己的接近。他安慰自己此事一定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容易適得其反,將她推的更遠。
姚紈懿感受到岳稚垣在努力平復自己劇烈的心跳,心中竟然感覺到一絲溫暖。
這一夜,兩人依然是和衣而眠,而放在身側的兩只手似乎稍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
三日后,明瑛殿。
岳稚垣身穿龍袍坐在正中間,林太后與祁蔓陪在左右兩側,妃位以上只有姚紈懿與德妃來了,賢妃偶感風寒并未到場。
“陛下。”林太后注意到岳稚垣有些分神,出聲提醒,“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
岳稚垣這才堪堪將目光從打扮得格外光彩照人的姚紈懿身上移開。后者一時興起做出一副妖妃寵妃的姿態,坦然地接收著眾人各異的目光:林太后的不喜、祁蔓的調笑、德妃的忌憚,卻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就依母后的意思,開始吧。”
小李子這才掐著嗓子大聲說道:“大選開始,有請秀女入場。”
眾位秀女低著頭一個接著一個地走到明瑛殿前站定,向上面的貴人們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宮禮:“臣女參見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德妃娘娘,萬福金安——”
“起——”
一直在旁邊候著的禮部侍郎按照名單的順序,開始唱名:“徐國公之女徐青姝,年十六——”
徐青姝人如其名,偏愛青色,今日一身素雅的打扮倒是將她的嬌縱掩去了幾分,她大方地上前:“臣女徐青姝參見陛下——”
岳稚垣眼里波瀾無驚,徐國公曾是父皇的伴讀,他的嫡妹也是先前宮中的淑妃,可惜身子骨弱,一生無子,郁郁而終。此次大選,徐國公特地遞了折子求見,希望他的女兒可以不必像她的姑姑一樣一生都困于深宮。正好他本就無意選妃,可以順水推舟賣徐國公一個人情。
“徐國公年過四十才得此一女,若是朕今日選你入宮為妃,豈不是讓你們父女二人日后無法時常相見,傷了他老人家的心?”岳稚垣語氣懶懶,聽得徐青姝心神大亂。
“賜花,傳旨,冊封徐國公之女為三品縣主。”
徐青姝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落選,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正要說話的時候卻對上了岳稚垣冰冷的雙眼,嗓子里像是突然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音。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好勉力撐住心神,磕磕巴巴地跪下謝恩:“臣女……叩謝陛下隆恩。”
岳稚垣揮揮手,禮部侍郎叫上了下一位:“英勇侯之妹嚴璦,年十六——”
嚴璦出身將門,眉眼之間更多的是英氣,站在一種嬌滴滴的弱女子之間顯得分外打眼,就連說話都是中氣十足:“臣女嚴璦參見陛下——”
“留牌,封四品嬪。”
“臣妾叩謝陛下隆恩。”
岳稚垣說得果斷,嚴璦也應得瀟灑,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戶部尚書之女沐一婉,年十六——”
聽到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