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天生就是個行動派,一刻都不想等,她揚聲沖院子里喊道,老大媳婦,老大回來沒?
娘,你叫我?
喬云信從外面走了進來。高大的身子,將低矮的門房堵得嚴嚴實實,房間的光線更加黑暗了。
喬欣壓下一時不太適,直接吩咐道,中午去鎮上走一趟,把你三弟和二弟都叫回來,就說我有事要說。順便再帶十文錢的香油和紙錢。
喬云信有些愕然,這不年不節的咋就就想著買蠟燭和草紙?可一想到今天她娘從縣里上回來后莫名其妙的的暈過去了,自以為他娘想求哪路神仙保佑吧!。
把柜子打開,拿五十文出來吧,順便買一些糙米回來 給孩子補補!
喬云信打開箱子,瞧著偌大的箱子里只剩下那么一百多文錢。有些遲疑,"娘,要不買黍和麩皮吧,離下個月還有一半的時間呢。
不了,咱們以后該咋吃就咋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活下去要緊,我們大人沒啥事,可你瞧瞧大郎他們幾個孩子再這么過下去命都快要沒了。
喬欣已經不再打算跟原身那樣狗著過日子了,斷然拒絕了大兒子的提議!
叫幾個兒子回來,就是要跟他們坦白一切,以后的路咋走得大伙商量著來。
提起孩子,喬云信才沒在反駁,依言而行。
.......
大哥你怎么來了?
喬云清聽書童說大哥來找他還有些不敢置信。這會在學堂門口看到了真人,忍不住問了起來。
無事的情況下他娘基本上是不會讓人打擾他的。再說離月底往家里捎錢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呢!
喬云清的目光在自己大哥身上一轉,見他手上提著的蠟燭和黃紙,垂下眼簾卻并未多問。
咱娘讓你和老三立馬都回去一趟,說是有事要商量。
都回去?可知為何?
喬云信搖搖頭,卻不無擔憂,我也不清楚,不過娘上午從縣上回去后,人都暈過去了。趙大夫說是人虛狠了,也是受了刺激導致的,娘沒說,我也沒不好問。
喬云清一聽這話,嘴角微抿,卻又壓了下去,“暈過去了,可曾請過大夫?”
喬云信連忙安慰道,“找了,趙大夫說了,多補補就好了,連藥都沒開呢。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喬云清卻不再多問,冷淡疏離。那連一向神經大條的喬云信都感覺到到二弟有些反常。他頻頻的看向二弟,想問又不好問。
喬云清自是看到大哥的小動作,還有事嗎大哥?
沒事,沒事,你記得早點回來哈,我去交教三弟!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大哥哥離去,喬云清定定的站在臺階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病了,恐怕是樂瘋了吧?可惜他再也不會讓她決定他們命運了。
蠢了一輩子已經還夠了,這養育之恩就換個方式還吧。此生此世就由他來守護大哥和三弟.......
喬云信在碼頭找到了正背包的三弟。將家里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喬云霆立馬待不住了。跑去跟水管家一說,就想往回趕。
對方也算是厚道人,并不為難他, 知道是家里老母親病了,水管家甚至還給他提前結算了工錢,并包了幾塊點心讓他帶回去。喜得兄弟二人連連作揖感謝。
兄弟三人是在日暮時分,前后腳進入家門。本以為見到的是凄凄慘慘的場面。哪知道老母親氣定神閑的坐在院子里,正用菘菜老葉子喂著雞。瞧見他們進門,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子。
“都回來了,先洗洗吃飯,有事一會兒再說。大兒媳婦,晚上把雞子一人煮一個吃吧。”
徐氏有些為難的說道:“娘,就剩下十個了,我煮五個就好,剩下的還是攢著換點糧食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