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圓圓是才知道鄭令意明個要入宮的事兒,道:“淑慶原還說明日要來的,我叫她改日吧。”
喬淑慶這些時日都住在萬圓圓院里,喬小夫人是鐵了心要將她嫁到城里來了,她還算識趣,沒硬貼著鄭令意要她幫襯,如今跟萬圓圓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誰都可以不幫這個忙,萬圓圓不能不能幫。
鄭令意聽出萬圓圓的意思,多少是想沾點光的,她覺得自己不過是螢火之輝,沒什么好沾光的,可旁人卻不是那么想的,鄭令意懶得解釋,省得人家以為她還拿起腔調來了。
沈沁本也是要入宮的,可盛哥兒忽的病了,她和陳著一下如臨大敵,什么丫鬟婆子都不要了,自己寸步不離的肉貼肉的養著孩子。
第二日鄭令意在家門口等沈沁等不來,倒等來了這個消息,心里是想著去看盛哥兒的,但又不能如此任性。
“罷了,明日早些去看看孩子,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那一日不還精精神神的嗎?”鄭令意自言自語的著,搭著綠珠的手上了馬車。
鄭令意遠遠的見過皇后趙璀幾次,每每皆是盛裝,眉梢眼角唇邊勾勒精致,線條皆是上揚的,便是不笑也在笑。
鄭令意勒過幾次頭發,的確能顯得人精神又有氣勢,可是松懈下來后,頭皮著實疼得厲害,再也不試了。
鄭令意今日的位次略較前幾次靠前頭了一些,她心里知道是吳罰在御前得用的關系,安分的跟著小宮婢落座之后才發現,自己竟坐到魯氏和鄭燕如前頭去了。
魯氏繃了個臉刻意沒看她,鄭燕如勉強的對她笑了一下,神情也十分的尷尬。
雖然國公府日暮西山了,可鄭國公還在,這幾分臉面是要給的,如此刻意的將鄭令意抬到魯氏前頭來,難道是因為看得起她?鄭令意可沒蠢到這地步。
可到底為什么這樣安排,鄭令意又一時間想不明白。
有一些認出她們的女眷用帕子掩了口在私語著,眼神戲謔,鄭令意只能裝作無事的樣子落座。
“姐姐。”
鄭雙雙的聲音忽然在鄭令意身后響起,她剛還在偷偷找她,沒想到鄭雙雙金牛主動出現且喚她姐姐了。
鄭令意一臉驚訝的轉過頭去時,鄭雙雙正對著鄭燕如淺笑示意,笑容倒是和煦,只是很快轉首就看向了鄭令意,輕聲道:“皇后和貴妃想要見一見姐姐你呢。”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可若是隔壁的人屏息傾聽,倒也能聽個七八分的。
“見我?”鄭令意更是不解了。
鄭雙雙朝她伸出手來,道:“別怕,是好事。”
鄭令意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叫鄭雙雙帶著走了,這皇后貴妃突然的要見她一個小小女子做什么?
即便鄭雙雙說了是好事,可她還是緊張的,鄭令意是暫時分不出心思去想旁人的反應了。
魯氏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不叫自己露出真實情緒來,鄭燕如看著鄭雙雙和鄭令意緩步往前頭走去,視線收回來時落在魯氏微微發顫的指尖上。
“娘,何必呢。”鄭燕如了無意趣的說。
“要不是為了你,我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在這受這丫頭的折辱?”魯氏假意要吃杏脯,用袖子掩了臉說。
“我瞧十五妹也未必是知情的,就是皇后拿她給咱們敲邊鼓呢。”鄭燕如心里煩的要命,嘴上卻還要好聲好氣的安慰魯氏。
魯氏咬牙道:“你倒是體貼!”
鄭燕如一邊對不遠處的溫氏舉了舉杯,低聲道:“娘,起碼忍過這一時吧。”
“白白養她那么些日子了,小賤人平時在我跟前裝的倒是好,一轉眼就廝混到一塊去了!”魯氏怎能不氣,喝了一杯淡酒下去,招來一些婦人側目,她虛偽的一笑,佯作無事。
“雙妹對您還是尊重的,只是不愿替那一位做事罷了。我瞧著她一開始沒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