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樂于落個清閑,倒是與鄭令意玩到一塊去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窩在樹蔭下,瞧著螞蟻搬著不知從哪兒尋來的酥餅碎屑。
她們倆看得入神,冷不防叫趙嬤嬤一頓訓斥。
“你多大的人了?竟還玩蟲子去了。”趙嬤嬤領著兩人回了屋子里,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回首多斥了碧蕉一句。
鄭令意有些擔憂的睇了碧蕉一眼,卻見她沖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
縣主正半靠在軟塌上聽鄭秧秧給自己念書,聽見這番動靜,便掀開了眼皮子,剛巧瞧見這兩人擠眉弄眼的動靜,不由得輕笑出聲。
“玩什么蟲子?”瑞陽縣主懶洋洋的問。
趙嬤嬤十分無奈睇了兩人一眼,道:“竟在瞧螞蟻呢!悶了這么多日,老奴瞧這天色,過不了一炷香的時辰就該落雨了。碧蕉,去取香爐來,免得濕氣太重。”
碧蕉從外頭的檐下繞到了后間,鄭令意有些手足無措的站著,傻愣愣的瞧著軟塌之上,正在假寐的縣主。
若真論起來,魯氏的相貌要好過瑞陽縣主,可鄭令意卻覺得縣主無端端的就是比魯氏美上幾分。
也許是那眉梢眼角的風情,若是那舉手投足的氣質。
“你九姐姐倒是詩書都通曉,你可識得字嗎?”不知是不是覺察到鄭令意的目光,縣主又睜開了一只眼,慢悠悠的說。
她這年歲的成熟婦人,說話余韻已經不似少女般清甜如蜜桃,倒像是一甕陳釀,又醉人又惑人。
鄭秧秧默不作聲的瞧了過了,鄭令意下意識睇了她一眼,小聲道:“識得幾個。”
“你姐姐讀了快半日了,也累了。你來幫……
“我不累。”
縣主話還未說完,就叫鄭秧秧忙不迭的打斷了。
縣主沒有說話,反倒輕輕的哼笑了一聲。
趙嬤嬤微皺了皺眉頭看著鄭秧秧。
鄭秧秧只知失言,尷尬一笑,將手上的書冊遞給鄭令意,干巴巴的解釋道:“這是《釋迦方志》,其中生僻字眼頗多,我是怕妹妹不認識。妹妹姑且試試吧。”
好巧不巧,這書鄭令意剛巧看過。
她遲疑的接過書冊,不知道該不該裝出一副磕磕巴巴的樣子,來替縣主讀此書。
“九姐兒,請隨老奴出來一下。”趙嬤嬤睇了鄭秧秧一眼,道。
她這年歲和背景的老嬤嬤,訓斥一個失言的庶女還是夠格的。
見鄭秧秧出去了,鄭令意抬起眸子,帶著幾分狡黠對縣主眨了眨。
瑞陽縣主瞧著鄭令意‘噠噠噠’的跑去搬了一個小團幾,擱到了自己跟前,小屁股麻利的挪了上去,坐定之后,煞有其事的翻到了鄭秧秧方才讀罷的那一頁,半點也不怵的柔聲念了起來。
“此洲中心有一大池。名阿那陀答多。唐言無熱惱也。即經所謂阿耨達池。在香山南大雪山北。居山頂上非凡所至。池周八百里四岸……
字字詳熟無遺漏,該頓的地方頓,該快的地方快。
“你怎的這么熟悉此書?”
縣主聽了小半段,便覺蹊蹺。
若是這是本尋常話本,也就罷了。可這書雖談不上晦澀難懂,但對于鄭令意這般年歲的小孩來說,也確是難了點。
縣主讓鄭令意來讀書,也不過是覺得鄭秧秧在眼前晃蕩了一整日,總是斟茶遞水的沒個消停。
鄭令意抱著書冊,謹慎的偏頭瞧了瞧,見四下無人,才悄聲對縣主
道:“這書我從前曾看過。”
“這書?”縣主瞧著書上頭密密的小字,不解道:“你怎么會看這書?”
鄭令意咬了咬下唇,白瓷一般的牙齒印在紅潤的唇瓣上,毫不留情的留下深深的齒痕。
她有些謹慎且俏皮的看向縣主,眼珠清亮的像叫淚水濯洗過一般,縣主幾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