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擔憂魯氏會忽然發難,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綠濃去外院拿飯食時,偷聽到些許消息與那日知秋說的差不多。
倒是郭姨娘陰陽怪氣的來探望蔣姨娘時,多說了幾句。
說魯氏放心不下,決意親自管教鄭容禮,鄭容岸面上的鞭痕也不肯假手于人旁人,日日去替他上藥。
鞭痕再過幾日便盡褪了,到時候便有精力來問罪蔣姨娘了。
郭姨娘走后,鄭令意撐著腮幫子輕笑一聲,道:“到那時艾姨娘也快生了,魯氏會先管哪一頭呢?”
蔣姨娘勉強的笑了笑,還是一臉藏不住的擔憂之色。
魯氏雖沒精力看著西苑,可晴哥和谷嬤嬤總是三天兩日的來尋麻煩。
綠濃洗衣裳也得偷偷的,若是叫晴哥瞧見了,洗的是自己的衣裳倒還好,如果是鄭令意她們的衣裳,還會嫌她浪費水。
她們每每踩著飯點來,口中說這飯菜不新鮮,隨手便打爛了,打爛的碗碟還得在月例銀子里扣。
萬姨娘偷偷托長嫂去外頭郎中那買來的補藥,想讓蔣姨娘和巧羅都補一補身子。
鄭令意偷摸在房里煎著藥,卻被晴哥連人帶爐給蹬翻了,若不是鄭令意躲閃及時,險些燙著。
這些日子都是靠萬姨娘的接濟才能有口飯吃,鄭嫦嫦都餓昏了頭,整日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嚷嚷著肚餓。
萬姨娘的份例也有定數,鄭令意實在不好意思老是吃她的飯菜,便想著去外院碰碰運氣。
綠濃本說自己去的,但鄭令意對她道:“若叫晴哥發覺你對我太過真心實意,咱們豈不是因小失大了?”
“可姐兒,大廚房怎會給你吃食呢?”綠濃悵然道。
鄭令意想去的其實不是大廚房,而是西苑外邊的小徑。
上回從丁府回來時,她瞧見那小徑上有個無人打理的花架,上頭結了好些個癩葡萄。
這癩葡萄原是南邊的果子,不知怎的在國公府里生了根,無人識得。
鄭令意見到癩葡萄的時候,還是脆生生的綠,但果子成熟時是明艷的橘黃色,內里是鮮紅的果瓤,這國公府府的人只把它當做個觀賞的果子。
鄭令意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種果子,除了果瓤甜蜜可食之外,還有清涼敗火之效。
去外院,卻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去。
若是婢女去外院領東西,或是姐兒外出,都得去安和居拿一個手牌,一出一入,都得登記在冊。
那日綠濃之所以能夠偷偷去外院,是因為當值的守門婢女,與她剛巧是同一撥買進來的。
綠濃幫過她幾回,交情還不錯,便縱綠濃出去了一回。
鄭令意想起的西苑西墻的院墻坍塌了四寸,因這西墻外還隔著一條窄夾道,此處有是姨娘庶女的居所,大家都不怎么上心,也就沒有修繕。
鄭令意估計著,綠濃托她一把,她就能翻出去了。
趁著午后晴哥和谷嬤嬤回了安和居后邊的下人房休憩,鄭令意和綠濃悄悄的來了西墻邊上。
綠濃費勁的將鄭令意高高的舉過頭頂,讓她攀上圍墻。
“姐兒,你小心些。”綠濃還帶著麻繩,待鄭令意回來時,將她拽上來。
這小偷小摸的行徑,綠濃沒怎么做過,緊張的四處張望著,像是隨時有人會鉆出來。
鄭令意順著繩子落了下來,這夾道兩側的墻面倒是可供她借力,除了衣裳蹭臟了些,鄭令意安然無恙的落在了地面上,夾道沒有人打理,滿是塵土。
鄭令意用手扇了扇,朝外頭的偏僻小徑走去。
到目前為止都算順利,唯一不妙的就是天色,鄭令意瞧著頭上灰蒙蒙的天,像是要落一場秋雨。
那癩葡萄果真成熟了,橘紅耀目,落在鄭令意眼中簡直像是救命稻草。
只是好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