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風餐露宿,一定很艱難。”
綠濃沒有回國公府,一看就知道是鄭令意的主意,魯氏怎么可能毫無動作。
除了在飲食用度上又苛待了幾分外,她還罰了鄭令意抄寫經文,日日要月枝去取了查驗,鄭令意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要搭進去了。
至于綠濃,魯氏更是通報官府要捉拿她。不過幾日過去了,依舊是沒有半點子消息。
“我真不知道娘親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拐彎的,前些年外院的小廝和管事一連逃了好些,她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后不了了之。如今不過是后宅的婢子逃了,這為何逃跑,她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竟還這樣大張旗鼓讓官府的人去尋,也不覺得虧心嗎?”
鄭燕如這話也只能對知秋說,大概是在心里憋了許久,所以激動的連臉都紅了。
知秋趕緊給她到了杯熱茶,又哄她吃下了些糕點,這才道:“姐兒,您不能老這么想夫人的不好,這樣下去日子就沒法過了,你也得想想她對您的好才是。”
鄭燕如只是點點頭,也不知有沒有把這話給聽進去。
知秋刻意尋些旁的話頭來說,響起自己進院時,所瞥見前廳里那位書香氣十足的夫人,隨口道:“米家倒是稀客,那位夫人坐了也快有一個時辰了吧。也不知是來做什么的。”
脖頸處略有些發(fā)癢,鄭燕如伸手撓了撓,思索道:“米家的夫人?她與母親可是沒有什么交情的,該不會又出什么事兒了吧?”
這米家如今是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三代之前倒是鼎盛,一個大學士,一個戶部侍郎皆出自米家。
可惜后代都沒有為官的心思,整日的修學編書,米家家主在朝中不過是個掛名大夫,沒半點子實權,但闔府上下,最不缺的就是清貴名聲,旁人連求都求不來。
“姐兒怎么盡往壞處想?我瞧曹姑姑也在里頭,說不定是國公爺與米家有個什么往來呢。”知秋嗔怪道,“再說了,米家和小夫人不還是沾親帶故的嗎?”
經知秋這么一提點,鄭燕如才想起來,米家不就是吳柔香的祖奶奶母家嗎?
也就是吳老將軍嫡母的娘家,不過因為吳老將軍是庶出,所以這層關系在外人眼中,多少也攤薄了些。
“你若不說,我只怕弟妹自己都快忘了。”鄭燕如也算說了句笑話,心情略寬了幾分。
主仆倆在屋子里待了一下午,知秋侍奉鄭燕如用了晚膳后,趁著院里婢子交班的時候,用食盒掩飾了那個沉甸甸的小匣子,不急不緩的往西苑走去。
可當她到了西苑的時候,卻壓根沒見到鄭令意,這才知她莫名其妙的被魯氏揪去佛堂罰跪。
不知道是為了綠濃,還是為著旁的什么事情,又或者是魯氏一時興起,總之還需一個時辰才能回來。
一個時辰后,大概也是鄭國公回來的時候,魯氏掐算的可真準,要鄭令意挨夠每一刻每一瞬的苦楚。
知秋也替她們難受,但也做不了什么,擱下匣子囑咐了幾句便要走,還是蔣姨娘和巧羅牽住了她,千恩萬謝的說了好些話。
知秋心里更過意不去,拂了蔣姨娘的手,匆匆離去了。
俏朱從茶水間里瞧見知秋來了又走,卻不動聲色,藏于窗縫之后,雖有些鬼祟,但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法子。
說是折中,但她不去詢問,更懶得報給魯氏,其實已經是大大的偏向鄭令意了。
這條窗縫雖窄,可也容納了時間紛繁的流逝。
俏朱從這窗縫中,又瞧見鄭令意緩慢的走了回來,似乎是不想因為膝疼而走的一瘸一拐,所以步子被揉掰的很碎。
少女纖纖身影閃進門里,從俏朱的視線里消失,又倒映在巧羅的瞳孔里。
“姐兒!你回來了!?”巧羅連忙上前攙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讓她坐下。
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