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今日好不容易出門透氣,實在不像再惹上這個粘人精,便推了她要跟來的意圖。
吳雁也不敢太過強硬,只好說自己進屋去瞧瞧點兒。
高曼亦想著乳母和香陽都在,便也允了,容她進了靈犀院,自己則去與鄭令意碰面。
三人碰了面,一道乘了馬車往莊娘的素菜館子去了。
高曼亦只零星的見過鄭嫦嫦幾回,印象中是與鄭令意有幾分相似,但相貌稍遜幾分。
如今再見,因著年歲漸長,也經(jīng)過了人事起伏跌宕,倒覺得格外有股子沉靜清雅的氣質(zhì)。
高曼亦心里估量著,倒是與她最小的一個弟弟相配,她那個弟弟性子好動耐不住,正想擇一個安靜些的女子襯一襯。
‘可,她是庶出呀。’
高曼亦又猶豫了,她那個弟弟可是一母同胞的嫡出,又是幼子,一家子都寵著,她若是舉了這個媒,只怕要遭家中人嫌棄。
如此一想,高曼亦便暫且擱下了這個念頭不再提,只如閑談般道:“鄭家妹子也是該許人家的年紀(jì)了?!?
鄭令意但笑不語,瞧著空谷幽蘭般的妹妹,她有些得意,也有幾分為難。
這妹妹已經(jīng)長成,可歸宿又在何處呢?
素菜館子僻靜難尋,可一進去,又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鄭令意也算是??土?,不是與陳嬈、沈沁一塊來,就是與鄭嫦嫦一塊來,水月都已經(jīng)能估摸出她的口味來了。
“您就要一個冬筍雜湯吧,再要一個麻油炒豆腐和油煎冬莧菜餅。”
水月最知道今日新鮮的菜色是什么,所以鄭令意便讓她來點,她說了幾樣,但摸不準(zhǔn)高曼亦的喜好,便道:“那您呢?”
“清淡些便好?!备呗喑鮼碚У降囊舱f不出什么,只道。
“那便再添一個莼菜羹,一個灼香菇?!彼潞芸毂愕?。
“如今這時節(jié),哪還有莼菜?”高曼亦好奇道。
“不是新鮮莼菜,是莼菜干。我家阿姐前些日子從山野農(nóng)家里強買來的,回回上桌,都是交口稱贊。這莼菜干已經(jīng)沒多少了,您今日還是趕早了呢?!彼滦Φ?。
“噢?那真是我們有口福了?!编嵙钜獾馈?
水月出去了,片刻后又進來,給她們端來了四副樣貌各異的碗筷杯。
“這是流云逐月,這是竹青梅香,這是高山流水,這是花開并蒂。”
高曼亦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拿‘花開并蒂’,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鄭令意見狀,便自己拿了‘流云逐月’,又把‘竹青梅香’給了妹妹,余下的‘高山流水’和‘花開并蒂’便是高曼亦和梅姐兒的了。
高曼亦就很自然的留下了‘花開并蒂’,遂她心愿了。
眼下還只有這一桌客人,菜上的很快,先上的就是莼菜羹和麻油炒豆腐。
只有水月一個人忙進忙出的,開了房門沒來得及關(guān)上,門外另有兩位女子剛巧經(jīng)過房門口,鄭令意一時不認(rèn)得,但見其中那一個女子的神色,顯然是認(rèn)得她的。
還未細(xì)看,綠珠便掩上了門,鄭令意也沒多想,卻聽鄭嫦嫦輕聲道:“姐姐,那是龔家姐兒。”
被鄭嫦嫦這么一說,鄭令意倒是記起來了,這位龔家姐兒與她們姐倆有過過節(jié),難怪叫鄭嫦嫦在意。
“不妨事,關(guān)起門來各吃各的?!编嵙钜獾馈?
“妹妹們,快吃呀,這莼菜羹的味道是真的不錯。”高曼亦恰沉浸在美味中,又招呼梅姐兒吃菜,未發(fā)覺姐妹倆的悄悄話。
鄭令意和鄭嫦嫦吃了,覺得這滋味果然不俗。
“像是一口吃盡了山間幽綠呢?!编嶆湘细锌馈?
高曼亦笑道:“這個形容貼切,還是鄭家妹妹蕙質(zhì)蘭心?!?
“小孩子童言童語罷了。”鄭令意雖然是這樣說,可心里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