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年輕時穿過的,在他身上大的像一件被子。
吳老將軍闔著眼,手里捧著一盅參茶,正在閉目養神。
鄭啟君顯然沒老將軍淡定,一見到姐姐姐夫,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仿佛一直是提著臀,沒敢徹底的坐下去。
鄭令意見著鄭啟君拼命的朝左邊擠眉弄眼,順著看去,瞧見佩兒與另一個婢子跪在那里,兩人皆是低垂著腦袋,明顯一副犯了過錯的樣子。
‘奇了,佩兒這老實腦子,能出什么岔子?’在來的路上,鄭令意怎么想,也沒想到佩兒身上去。
“爹……
鄭令意走上前來,喚了一句。
吳老將軍掀開一只眼睛瞧瞧她,點點頭,瞧不出什么情緒里,道:“先坐下再說吧。”
鄭令意和吳罰坐了下來,佩兒怯怯的抬頭看著她,滿眼都是淚,像受了極大的委屈,然后她又有些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呵欠,顯得十分萎靡。
“公爹,這都是怎么了?”鄭令意看看佩兒,又看了看吳老將軍。
吳老將軍也不是很有精神,靠著參茶提著神,他只是揚了揚腦袋,對跪著的兩個婢子說:“你們自己說罷,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
話音剛落,佩兒身側的那個婢子就抬起頭來,膝行兩步梨花帶雨的對眾人說:“將軍、少爺、夫人,奴婢真是冤枉極了。本不過是覺得后半夜冷了些,所以想給哥兒送一床被子,怎么,怎么就叫人污成了這樣!奴婢,奴婢日后還怎么見人吶!”
她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哭得臉上亮晶晶的一片,即便是這樣,哭得還是很美,眼睛紅紅的惹人憐,也沒有齜牙咧嘴的丑相。
佩兒張了張嘴想說話,又叫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哭訴給堵了回去。
吳老將軍連個眉毛都沒動,鄭令意估摸著,這是讓自己全權拿主意的意思。
見那婢子哭得起勁,她又耐著性子等了會,那婢子漸漸的歇了聲,斜眼覷了鄭令意一眼,又趕緊的收了回來。
鄭令意問她:“叫什么名?”
“玉,玉香。”那婢子答道。
鄭令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又對佩兒道:“你來說說。”
佩兒有些發虛的眼睛努力提了提,她不大能說出什么難聽話,也學不來玉香哭訴的本事,只是道:“奴婢睡在外間,聽到有點動靜就起來看看,發現,發現玉香爬上哥兒的床,還,還在脫……
“你胡說!”玉香尖叫著反駁。
鄭令意覺得耳朵一陣發緊,又看向鄭啟君,鄭啟君沒等她問,就連連擺手道:“我,我不知道。我是被她倆爭執的聲音吵醒的。”
“奴婢雖然說是吳家的人,可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何必,何必做這種下作的事。”玉香抹著眼淚,說。
“可佩兒平白污你做什么?”鄭令意這話倒不是向著佩兒,只是指出這件事情里最大的一個疑點。
玉香倒是半點也不慌,眨著眼看著鄭令意,又羞怯的看了鄭啟君一眼,道:“哥兒吃醉了酒,奴婢給他蓋被子的時候,他就伸手扯了奴婢的衣襟一把,許是叫她瞧見了吧。”
鄭啟君像是腚被點了火,一下子彈跳開一丈遠,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襟,指著玉香說:“你別胡說!”
他這舉止,倒像是是個被人欺負了的黃花閨女,就連吳老將軍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玉香可憐兮兮的形象顯出了幾分滑稽。
“那佩兒怎么說是你脫了衣裳呢?”鄭令意問。
佩兒剛想回答,就見玉香有些鄙夷的睇了自己一眼,她又對鄭令意道:“少夫人,這話說出來可就不好聽了。”
鄭令意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又看不上玉香話里話外的傲慢,蹙眉道:“什么意思?”
“奴婢也就是猜猜,也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呢。”玉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