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分不出她們是誰的人,所以一路走來,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鄭令意知道沈沁為什么這么問,她垂眸想了一想,還是順從心意點了點頭。
沈沁眼里露出一點羨慕來,又覺得自己將鄭令意的日子想的太簡單了些,怕叫她心里不舒服,便道:“我知道你如今的日子也是得來不易,若不是逼得狠了,你也搬不出去,獨立門戶大概也不是我想的那般簡單,只是,陳家實在人多口雜,雖是吃喝不愁,可卻不那么自由。”
鄭令意握了握她的手,道:“我知道。”
沈沁沒有過分的抱怨過陳家人,畢竟這陳家里也沒有什么壞人,可人也無完人,說話難聽的,性子矜高刻薄的,慣愛含酸捏醋的,陳家里頭比比皆是。有時候閑談間,沈沁難免帶出來一些不悅。
再加上陳著在孫輩里最是優秀,沈沁雖說不是當初陳家里最屬意的孫媳婦,這自嫁給陳著后,因為她的身份和兄長沈規能耐出眾,又善于審時度勢,平王府潛移默化對陳著的幫助也是不少。
沈沁自然不計較這個,她嫁給了陳著,陳著待他又好,娘家能給夫君帶來助益有什么不好?只是總有些酸話在耳邊,自她懷孕之后,更是酸話不斷。
沈沁已經算是一個不計較的性子了,卻也時常被煩的受不了,回家住了幾日,也不過是解一時之難。
鄭令意正想著勸一勸,卻聽春水進來道:“郡主,西院里的二夫人來了。”
陳家那么多人,鄭令意沒見到人臉,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一見沈沁閉眼搖頭的樣子,左右是個不討沈沁喜歡的。
“她倒是不說酸話,是另一種煩人,唉,不過今個你在,她估計著待不久了。”
鄭令意規規矩矩的坐著,隨著沈沁叫嬸母。
如沈沁所言,這個長臉白面婦人見鄭令意在這,果然就只是說了幾句寒暄和客套的話,說自己就是來看一看沈沁的,并沒什么要緊事兒。
見她走了,鄭令意回過頭來,對沈沁道:“好了,我這下可是好奇了,我若是不在,這位二嬸到底是想著來同你說什么的?”
因為躲過這一次與嬸子的周旋,沈沁心情大好,喝了口沒擱茶葉的花茶,道:“想把她侄女說給我哥唄。”
鄭令意模糊的從記憶力將沈規的模樣給挖出來,她點點頭,笑道:“你哥哥一表人才,也是該成親的歲數了。若是她侄女蕙質蘭心,這紅娘的差事,你便接了唄。”
沈沁擱下茶碗,嘆道:“她那侄女的確模樣不錯,只是柔柔弱弱的,我哥肯定是不喜歡。”
“那你哥哥喜歡什么樣的?”鄭令意接了一句,卻見沈沁看著她,有些愣神。
“嗯?”鄭令意不解道。
沈沁眨了眨眼,又遮掩什么似的捧起茶碗啜了一口,道:“沒,沒什么,就,就是性子犟些的,說不準他還喜歡呢。”
沈沁偷偷瞧了鄭令意一眼,鄭令意只笑道:“慢些喝。”
沈沁心想著,‘若叫她知道我哥那句渾話,怕是要惱了。’
好似是去年還是前年的事兒,兩兄妹碰了面,也說起沈規的終身大事來,沈沁是得了平王妃的令,故意來刺探沈規,想知道他有沒有屬意的人家。
沈規豈能不知,對沈沁笑道:“我見你那朋友就挺好的,雪膚花貌,性子也夠厲害的,悶著辣,跟胡椒似的。”
沈沁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鄭令意,彼時鄭令意已為人婦,沈沁因他這話兒氣惱不已,撿了根柳枝追著他哥打了一通。
沈規連連告饒道歉,沈沁在他背上狠抽了幾下,這才放過。
這話雖是玩笑,卻也有些真心在里邊。沈規對鄭令意自然是沒有邪念的,但曾意動的那一瞬,卻是騙不了自己這顆心的。
沈沁后來為兄長留意著人選,也不自覺比著鄭令意的樣貌性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