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的堅持到底為了什么?
曾經的盟友一個一個消失在自己面前,好歹責怪一下作為盟友的自己啊,哪怕痛罵自己一頓,自己心里也會好受些,但為什么……
一個兩個消失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意呢?
伴隨白楓與冥萬明沖出八靈山,來到蜉蝣海,原本通往唐曌山通道也開始土崩瓦解,慢慢收縮最終完全消失在姜天昀面前。
蜉蝣海的眾人感受這股熟悉的靈力紛紛出門查看,敖衡與敖承幾乎是第一時間來到現場見到身受重傷的姜天昀也忍不住一愣,能把兵主大人傷成這樣到底是什么怪物才能做到?
“兵主大人,您傷勢很重,還是在蜉蝣海稍作休息再做打算吧!”敖承快步走到姜天昀身邊,俯下身子關切地問。
但此刻姜天昀滿腦子都是方才沖過一座座靈山時曾經的盟友紛紛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沒有一個人責備,沒有一個人唾罵,甚至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厭惡,這到底是為什么?
禪心見狀只得嘆了口氣,隨即開口說:“阿彌陀佛,敖承族長不必費心,兵主大人現在需要自己冷靜一番。”
“現在怎么說?是直接回九黎堂還是稍作休息?”白楓頓了頓開口問。
“還是直接回去吧,靈域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李楓霖深吸一口氣回應道。
白楓點點頭,隨即向冥萬明使了個眼色,冥萬明同樣心領神會,下一刻便帶著姜天昀等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等到眾人離開,敖天尋才堪堪趕來,聽完敖承和敖衡的話敖天尋也嘆了口氣,隨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姜天昀離開的方向淡淡開口:
“兵主大人或許真的會一蹶不振,不過若是跨過這道坎就會一躍成龍。”
“天尋叔你剛剛說的是啥意思?”敖承撓撓頭,忍不住開口問。
敖天尋暼了敖承一眼,隨即開口說:“八靈山已經消失,兵主大人在八靈山的盟友們也盡數消失,若是那些人臨終前責備了兵主或許他會好受些吧,不過……應當不會,畢竟兵主大人所行皆為正道,無人會責怪他。”
……
張天載看到的未來沒有發生多少偏差,群英殿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廢墟,整個靈域一片狼藉,只是斥候軍便整的靈域雞犬不寧,若是大千界大舉進攻或許靈域將不復存在。
此時的九黎堂中傷員無數,鹿童汐即便全力醫治卻還是有不少人殞命,巳蛇的毒即便是夫諸也不能說百分百解開,如此毒素實在可怕。
鹿童汐已然有些體力不支,但傷員哀嚎的聲音不斷撥動鹿童汐的心弦,現在她能做的只有不間斷地治療,直到最后一個傷員。
此刻邢森與劉羽禪的尸體也被回收,經過鹿童汐的治療也只能恢復那駭人的傷口,只能讓兩人走的盡可能體面一些。
即便是曹焱兵也無法在如此氣氛中開解自己,只記得很早之前劉羽禪便說過,跟九黎待在一起便要有隨時會死的準備,沒想到真的會一語成讖。
曹焱兵看著懷中劉羽禪留給姜天昀的信重重嘆了口氣。
“我很討厭給自己留后路的人,劉羽禪,你什么結局都想好了,唯獨沒有把自己存活的結局想好。”
不等曹焱兵繼續說兩道無與倫比的氣息突然出現,曹焱兵等人也是一驚瞬間進入備戰狀態,莫非大千界的人還沒完全消失?!
下一刻姜天昀與李楓霖等人便出現在門口,只是姜天昀此刻雙眼之中盡是頹唐之色。
曹焱兵等人見是姜天昀,紛紛松了口氣,但見到姜天昀的神情,心中又不免生出一絲憂慮。
“吾主,您這是怎么了?受傷了?”澤維爾上前,關切地問道。
姜天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到一旁坐下,目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