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顏丹!”
白知知頓時來了興趣,手一松,扔了木棍,便上前查看藥瓶,語氣里難掩興奮,“是不是服用了李沐的駐顏丹,便可以容顏永駐?”
“庸俗。”宋紓余不假思索的道:“外在美固然值得人追求,但若只追求皮囊,忽視了內在品質,豈不是本末倒置?”
白知知一聽,豈能服氣,她振振有詞的道:“宋大人,愛美是人的天性,你容貌生得好,自是不在乎皮囊,倘若你是丑八怪呢?你不想變美嗎?”
“若只是用正常的胭脂水粉滋養皮膚,那自是無可厚非,但容顏永駐是逆天的,如同長生不老,違反了人類生死的自然規律,怎能擁躉支持?”
宋紓余言辭激烈,他伸手指向琉璃缸,“以人命換取的駐顏丹,你敢吃嗎?因此而變美,你認為值得嗎?”
白知知只看了一眼死者,便觸電似的縮回了目光,她雙手捂嘴,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人家只是稍微激動了一下嘛,不是真的想要推崇李沐這喪盡天良的駐顏丹……”
看著那兩人吵架爭辯,穆青澄沒有立即站隊,待他二人的情緒平復下來,才開口道:“駐顏丹一事,只是我的猜想,尚需太醫檢驗證實。我們現在假設猜想正確,那么大人的觀點,完全正解,毋庸置疑。不過大人,從知知對駐顏丹的反應,便可以看出世人對容顏不老的渴求!但是,普通人不敢想,而敢想的人,必然是李沐研制駐顏丹的動機!”
聞言,宋紓余頻頻頷首,大加贊賞,“分析到位,句句在理,不愧是本官的穆仵作!”
對于穆青澄不偏不倚、公正合理的論斷,白知知是完全認可的,可聽到宋紓余夾帶私貨的夸贊,趁著他看不見,她悄悄做了個惡心的表情,心道,這個狗官,真是近水樓臺,公私兼顧啊!
偏生,穆青澄習慣了宋紓余的講話方式,毫無排斥不喜的意思。
而且,因為得到了大人的肯定,穆青澄精神振奮,再無之前的頹喪不安,她繼續說道:“李沐制的丹藥,在美顏養膚方面,肯定是具有奇效的,從柳母、丫環、婆子、黃依依臉傷恢復的速度及程度即可證明!但是,此藥尚未達到李沐的終極目標,否則,便不會有那三具死尸了!”
宋紓余哀嘆:“如此說來,李沐的死,反而避免了更多無辜少女慘死?”
“從客觀上來說,是這樣的。”穆青澄抿了抿唇,對于每個死者的生命被人為終止,她都會感到遺憾,但她不是圣母,她存有是非黑白、公理正義的信念。所以,她只能尊重現實,“此消彼長,未嘗不是件好事。”
宋紓余沉思片刻,又提出了個新的問題,“穆仵作,你覺得兇手殺害李沐的動機是什么?能讓李沐不擇手段制藥的人,定有拿捏和保護李沐的能力,李沐制藥未成,便過河拆橋將他棄了嗎?”
穆青澄道:“先前我考慮的是,在李云窈婚嫁的問題上,兩家結下了仇怨,李云窈要報復柳家,順勢將我們的目光引向了柳長卿父子,可我們并沒有柳氏父子殺人的實質證據,既無法確定兇手,便無法推測動機。但是現在,若確定這三名死者就是柳家失蹤的丫環,那李沐和柳家的仇怨,怕是另有內幕,怕是還關系著讓李沐制藥的人。”
“嗯,有道理。”
宋紓余頓了頓,忽而記起一事,“對了,殺害李沐的案發現場,我們還沒有找到。會不會就在此處?”
穆青澄經此提醒,仔仔細細的將此處每寸地方都查探了一遍,終于在書架底部的縫隙處,發現了少量的干涸的血跡!
“大人!”
聽到呼喚,宋紓余想要走過去,卻發現手里的木棍早被白知知扔掉了,他遂喊了聲:“白姑娘!”
白知知鼻孔朝天的哼了聲,語調懶散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宋大人,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