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卿沉默了許久,終是閉口不言,只道:“雖與我有關(guān),但我無話可說。你若要抓我治罪,動手即可。” 穆青澄當(dāng)真是碰了個軟釘子! 若單為瞞報柳沛身故一事抓人,橫豎就是打三十板子的事兒,既判不了入獄,也解不開案子的核心問題。若以殺害李沐的嫌犯抓人,又缺乏唯一指向性的證據(jù)! 而且,柳夫人還需柳長卿照顧,柳夫人中毒的事情,或許是個新的突破口,所以今日只能抓柳沛回京兆府,不能稍帶柳長卿了! 思忖須臾,穆青澄說道:“柳將軍,我京兆府并非完全不通情理,既然柳夫人抱恙,便允準(zhǔn)你床前侍疾,待遲上一兩日,再與你清算瞞報一案。在此期間,京兆府會繼續(xù)封鎖寧遠將軍府,包括柳將軍在內(nèi),任何人不準(zhǔn)踏出將軍府半步!” “我柳家犯下的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嗎?你京兆府如此大動干戈,可是依法行事?便不怕御史臺的彈劾嗎?”柳長卿眼神冷淡,“再者說,我全府上下逾百口人,你不準(zhǔn)出入,那吃喝拉撒如何解決?” 穆青澄不為所動,一一回懟過去,“將軍府家大業(yè)大,不可能沒有存糧,支撐幾日,應(yīng)該不成問題。二來,待柳沛歸案,京兆尹大人會盡快升堂審案,只要案子了結(jié),只要柳將軍和柳夫人沒有涉案,那將軍府自會解封!至于御史臺彈劾與否,那是京兆尹大人該操心的事兒,你我無須多慮。” “怎么又扯上柳沛……” “看來柳將軍是死活不相信自己的長子尚在人世了!那好,我便請柳將軍看出戲,如何?” 穆青澄不置可否的揚唇一笑,微微福身作請,“柳將軍,請移步前院!” 柳長卿穩(wěn)如泰山,“穆仵作請自便,我還要照顧夫人。” “來人!” 穆青澄朝外喊了一聲,劉恒帶著衙役李大國推門進來,“穆仵作請吩咐!” “守好柳夫人,除了柳將軍外,不許旁人接觸,一旦蘇醒,立刻來報!” “是!” 穆青澄回身,再次邀請柳長卿,“看場戲而已,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柳將軍,您還是賞個臉吧!” 柳長卿平靜下來不久的情緒,再次被層層激怒,“你不過是被宋大人強推于人前的女仵作,說到底,還不是個內(nèi)宅女子……” “可就是我這個女子,方才救了柳夫人的命呢!”穆青澄不耐煩的打斷他,忍不住譏諷道:“你倒是男子,還是柳夫人的枕邊人,竟不知她中毒已久,竟不知那府醫(yī)在你眼皮子底下行惡!柳將軍,我奉勸你一句,輕視女子的人,遲早會在女子手里吃大虧的!” 柳長卿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難看! 穆青澄又是一聲冷笑,“呵,想來柳將軍也并非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看重夫人,春暉堂大夫的醫(yī)術(shù),名冠京都,柳將軍卻深信府醫(yī),從未找外面的大夫為夫人看診。怎么,那府醫(yī)是你家親戚?亦或是哪個大人物舉薦的?他為何要害柳夫人?” 柳長卿的氣息,明顯波動的厲害,但他抿緊了嘴唇,不發(fā)一言。 “柳將軍不愿坦誠,我也不逼你,反正府醫(yī)進了京兆府,自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屆時,若有需要柳將軍配合的地方,我們會隨時傳喚柳將軍過堂。” 試探到此,穆青澄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她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但是現(xiàn)在,柳將軍必須隨我去看戲!吃軟,還是吃硬,請柳將軍自己選擇!” 柳長卿這一生,從未在哪個女子身上感受過如此迫人的氣勢,她分明是個沒有官身的小小女子,出身如同螻蟻般卑賤,可透過她的眼睛,他看到了自己對她不該產(chǎn)生的懼意! 她的敏銳、膽識、謀略、拿捏人心的本事和話術(shù),不亞于大周任何一個刑名老將! “沒想到宋紓余一介世家浪蕩子,一朝入了仕,竟是慧眼識人,為官有道啊!” 柳長卿發(fā)自肺腑的感慨了幾句,終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