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澄道:“大人同意你復工了嗎?”
“我剛剛稟報了大人。大人說,今日新出了個棘手的案子,讓我找你點卯,聽你調遣。”張主簿立刻回道。
看看意氣風發的張主簿,穆青澄亦被感染的有些亢奮,她點頭道:“行,你加入無頭女尸案吧!今日且回家休整,明日正式歸隊!”
張主簿歡喜不已,“多謝穆師爺!”
穆青澄望著張主簿離去的背影,竟覺他改變了許多。初時老氣橫秋、溫吞無趣,如今脊背挺直、斗志昂揚。
當真是,教人歡喜哪!
……
后衙主院。
宋紓余換了套月白色的錦衫,外搭朱色紗質罩衫,再覆上白色狐裘大氅,綰起的墨發,亦叫雪兒幫他放了下來,半披在肩上。
甚至,他還剃須凈臉,涂抹香膏,親自挑選了扳指和腰間的配飾,力求讓穆青澄沉迷于他的美色當中。
“二公子,您今日怎恁地上心?”雪兒疑惑不解,即便是陪老夫人過節,也用不著如此隆重打扮啊。
宋紓余心情不錯,便耐心回復了一句:“我約了穆師爺一起回府,陪祖母過節。第一次邀約女子,必須裝扮的好看些,不能教她失望。”
雪兒驚愣在原地,眉眼間盡是不可置信,她脫口道:“二公子您……您是打算納了穆師爺嗎?她可是個仵作啊!”
聞言,宋紓余手上的動作緩緩停滯,他回過頭,目光泛起冷厲,“主子的事,你也敢置喙?”
“奴婢不敢!”雪兒瞬間回神,慌忙跪在地上請罪。
宋紓余道:“若你存了不該有的私心,即刻滾,不必再跟著我了!”
“是奴婢失言,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公子留下奴婢!”雪兒大驚失色,額頭咚咚地磕在地上。
宋紓余俊容未有絲毫松動,他移開視線,睇著門口,令道:“滾出去,跪上兩個時辰思過!再敢對穆師爺不敬,便拔了你的舌頭,將你發賣了!”
“是,奴婢謝二公子饒恕之恩!”
雪兒連滾帶爬的出了門,端端正正地跪在了臺階下方。
少頃,穆青澄踏入了院門。
看到這一幕,她走至跟前,疑惑道:“雪兒姑娘,這是怎么了?天兒這么冷,干嘛跪在這里?”
“奴婢該死,求求穆師爺不要管奴婢!”雪兒打著冷顫,嘴唇已漸發紫,卻不敢再多半句口舌。
穆青澄皺眉,想了想,彎下腰,低語道:“是不是大人罰你?你跟我說說,你犯什么錯了?我幫你跟大人求個情。”
“多謝穆師爺。但不必了,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敢求主子原諒,請穆師爺快快進去吧,當心凍著了。”
“雪兒姑娘……”
眼見雪兒執拗,穆青澄只好作罷,步上臺階,抬手敲了敲門,揚聲道:“大人!卑職下值了,前來請示大人,咱們幾時出發去國公府啊?”
宋紓余開了門,眉眼含笑,“即刻出發。”但下一刻,他又蹙起了眉,“你不冷嗎?為何沒有搭件披風?”
穆青澄心思斗轉,“嗯,確實有點兒冷啊。要不,卑職跟大人借個人,請雪兒姑娘去廡房,幫忙取下披風?”
聞言,雪兒一震,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穆青澄,隨后微微紅了眼眶。
宋紓余怎會看不出穆青澄的心計,他沉了沉眼眸,道:“不必舍近求遠,本官這里還有備用的披風。”他說罷,便要回房去取。
可是,大手被人拉住了。
穆青澄無奈輕笑,道:“大人,入了夜,外邊又要冷上不少,跪上兩刻鐘,都能凍壞了身子。卑職雖然不知雪兒姑娘犯了何錯,但念著今日是冬至節,大人又素來心善,便小懲大誡吧!”
正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