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知輕易便打開了鎖子。她頭上的玉簪,是特制的鑰匙,能夠打開白老爺專用的傳信箱。
只是,當她看到箱子里,除了信稿外,只有個白銀鐲子,不免滿眼嫌棄,“老頭子是不是破產了?居然拿個便宜貨打發我!”
穆青澄笑了笑,“雖然白老爺犯過糊涂,但是他對你,是真心疼愛的。”
聞言,白知知看著鐲子的眼神,終于溫和了幾許,她展開信紙,逐字逐句的看過去,越看眉頭擰得越深,“穆姐姐,老頭子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竟以為我遇到的貴人,是他的人脈關系!”
穆青澄略感詫異,“此話怎講?”
白知知道:“簡單來說,便是京城平南伯府的世子吳斐,與我們家有些淵源,所以我爹便以為,我遇到了吳斐,而吳斐愿意幫我籌謀退婚,于是,我爹送來吳斐母親留下的白銀鐲子,讓我親自送給吳斐,以表謝意。”
穆青澄了悟,“原來如此。”
白知知拿起鐲子,一邊欣賞,一邊隨口說道:“穆姐姐,我明日便去平南伯府找吳斐,幫忙不用了,但既是亡母遺物,想必吳斐……”她目光忽然一頓,“穆姐姐,鐲子上刻著一圈圖案,我怎么瞧著,似乎有點兒眼熟啊?”
“圖案”二字,引起了穆青澄的警覺,她立刻伸出手,“給我看看。”
這是只寬鐲,雖然年代已久,略有發黑的跡象,但圖案紋理清晰,穆青澄看了幾圈,突然起身,吩咐海棠去拿宣紙和朱色顏料。
海棠做事麻利,很快便將東西備好了。
穆青澄拿毛筆蘸上顏料,刷在鐲子的外圈上,然后將圖案拓印在宣紙上。
“知知,走,我們去找大人!”
“好!”
倆人拿著宣紙、信稿和鐲子,直奔后衙主院。
……
宋紓余正在廳堂處理公務。
臨近年關,需要向六部匯總上報各項事務,他忙得腳不沾地,這段時間幾乎夜夜熬至子時才能入睡。
聽到小廝來報,說是穆青澄求見,他忙擱下公務,喝了口茶水,整理了下儀容。
最近,穆青澄眼里只有案子,以前常夸他好看,如今是根本看不見他的存在。
哪知,宋紓余滿心雀躍的等候了片刻,等來的人,竟不止是穆青澄,還有一個牛皮糖白知知!
瞧見他臉上肉眼可見的失望,白知知笑語嫣然,出聲調侃道:“宋大人,您先忍我片刻,我今兒個,應該算立功了哦!”
宋紓余一愣,“立功?”
“大人,您把之前分離出來的紋身圖案全都拿過來。”穆青澄神情透著激動,語速飛快道:“知知收到白老爺的書信,請知知向平南伯府的世子吳斐轉交亡母遺物白銀手鐲,結果我們發現,手鐲上面刻著的圖案,與大人畫出來的紋身圖案十分相似!”
宋紓余一聽,立刻從公案桌上找出一沓畫稿,全部鋪開在桌上,穆青澄把拓印的宣紙展開,三人湊在一起,一張一張的進行核對。
“怎么都是有部分相像,部分不像呢?”白知知有些喪氣。
宋紓余道:“我是根據斷裂的刺青紋路,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想像畫出來的,有出入是正常的。”
穆青澄挑出第三張和第六張畫稿,雙目熠熠,“大人,把這兩張拼接在一起,不就是手鐲圖案嗎?”
“對呀!”白知知欣喜若狂,“我怎么沒想到?”
宋紓余看向白知知,贊許道:“白姑娘,你確實立功了!”
白知知得意非常,“我還是很有用的吧?”
“當然,你便是我們破案的福星!”宋紓余頷首,眉眼含笑道:“所以白姑娘,你對平南伯府世子吳斐,有多少了解?他與你父親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