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之后,銀蛇盡退,黑云消散,天空重新放晴。
延悔收回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
允寧再起身時(shí),除前胸后背的刀傷,依舊隱隱作痛。
體內(nèi)奇筋八脈,竟奇跡般的恢復(fù)了平靜。陰陽二氣,也不知被驅(qū)趕到了何處。
隨即興奮說道:“師父,您老當(dāng)真厲害。這種頑疾,彈指之間都可平復(fù)…”
遲遲沒有聽到回話,允寧轉(zhuǎn)頭一看,延悔面如枯槁,胡須皆白。
再不復(fù)之前紅潤之態(tài),可想而知,此次消耗之大。
旁邊幾個(gè)小和尚,怒目而視,氣沖沖的說道:“為了救你,師傅白白損失了很多年的功力…”
延悔平靜說道:“早課都做了嗎?還不快去做早課…”
眾僧雖忿忿不平,不過,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回到原位。
救命大恩,焉能不謝,允寧單膝跪地說道:“弟子,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弟子知道,此等大恩,言語不能表達(dá)其萬一。師父但有吩咐,弟子無所不從。”
延悔眉目含笑,說道:“允寧,你且起來,扶為師去對面那棵樹下!”
允寧聽到“為師”二字,知道延悔大師,這是真的接納自己了。
于是急忙起身,扶著延悔來到大樹下…
延悔坐下之后,告誡說道:“允寧,為師雖然壓制住了,你體內(nèi)的真氣,可并沒有徹底消除它。”
“你此刻察覺不到,是因?yàn)閹煹恼鏆猓谀泱w內(nèi)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不過,為師的真氣,終歸是外來之物。隨著時(shí)間流逝,會慢慢被你體內(nèi)陰陽二氣吞噬,成為它們的養(yǎng)分。”
“五年之期一到,三元造化丹和為父的真氣,都會化為陰陽二氣。”
“到時(shí),你若不還能解決,任誰也救不了你,你當(dāng)明白其中后果。”
允寧說道:“師傅,弟子早已考慮清楚了。能再多茍活五年,已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只是,連累師傅變成這副模樣,弟子心中愧疚不已。”
延悔慈笑說道:“一切皆有因果,為師前半生種因,現(xiàn)在還果。了卻了我多年心事,也算好及。”
允寧不明白,延悔所說的因果是何意。
不過,從剛才延悔大師,一手純正的道家功法上來看,老和尚絕非眼前這么簡單…
見延悔小心環(huán)顧四周,允寧問道:“師傅,您這是…”
延悔輕聲叮囑說道:“你記住,每用一次武功,體內(nèi)真氣則會加劇吞噬一分,那一日,就來的早一些。”
“為師功力,已大不如前。不久前,為師曾與此地閻君交過手。”
“現(xiàn)在,雖能震懾住閻君,可與鬼王也只在伯仲之間了,是震懾不住鬼王的!”
“你當(dāng)小心行事,以后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允寧心頭大震,冷淵曾說:自己加上路劍鳴等五六人,才能與閻君一戰(zhàn),勝負(fù)還在五五之間。”
“延悔大師耗費(fèi)了這么多年的功力。聽其意思,還能打敗此地閻君,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允寧趁機(jī)問道:“師傅,可否告知弟子地獄司的事情。”
延悔道了一聲佛號,說道:“為師曾立誓,地獄司不找為師麻煩,為師絕不透露地獄司的消息。”
“因此,也就不能告訴你了。”
允寧略帶失望的說道:“既然如此,弟子就不再多言了。”
“弟子還想問問,師父和我皇祖母,是不是舊相識!”
“祖母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弟子前來找您,并說您也是文武雙全的絕世之人。”
“阿彌陀佛,前塵往事罷了,太后曾有恩于我。”
“讓你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