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玉秀手中鋤頭的威力,史菊花只得老老實實的把離開崔家的那些事情給說了一遍。
在她的嘴里,她就是那天底下最苦命的女人,之所以當年會跟著那小貨郎離開,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蒙騙,就傻兮兮的跟著人跑了,本以為過去后兩人就能過上婦唱夫隨的幸福日子,哪知道到了貨郎家才發現,人家屋子里早就娶了妻子不說,那女人還懷有七八個月的身孕。
這下子她簡直就是騎虎難下,不得已只得留在貨郎家,起早摸黑的伺候著那一大家子,日子過得真是比奴隸還不如。
不是沒有想過再跑,可是她自從到了貨郎家中,身上從來就沒有裝過半文錢,出門連方向都分不清的人,也沒有那個本事再找回崔家去。
就這樣在貨郎家當牛做馬了十幾年,直到后來遇到災荒,貨郎爹娘和妻子都染病去了,孩子也在逃荒路上不知道怎么走散了,她才總算是能夠喘一口氣。
可是貨郎為了籠絡人心,經常把她送去伺候那些一起逃荒的男人,她要是敢反抗,就連一粒米都別想吃到。
這讓她的身體和心理都收到了很嚴重的摧殘,每日活的那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之前見到了崔氏之后,才那樣驚喜的想要去認她,就是想著她們如今的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吃不上飯的人,便想跟著她們一起走,也好擺脫如今的日子。
“當年你拋夫棄子的離開,口口聲聲的說你們不能分開,就是要永遠的在一起,怎么?這就要反悔了?”
崔氏很是嘲諷的笑了笑,那次這個女人狠心離開,真是把崔家人給傷的不輕,再加上崔大舅當時只顧得氣憤難受,就連那些銀錢都沒有想著搶回來,回去后一家人過得十分的拮據。
這樣艱難的日子一過就是好幾年,直到兩個孩子都大了一些,崔大舅又重新去外面尋了事情做,才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史菊花聶喏著不敢說話,她知道當年是她的不是,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知道錯了,總不能一直揪著不放吧?
“娘,她們既然是一家人,就不應該分開,干脆我們成全人家算了。”
玉秀笑了笑扶著崔氏上了馬車,借著背簍的遮擋從里面抱出一個大瓦罐子來,把里面的火油給灑到了貨郎和那些男人的身上。
這刺鼻的味道讓大家都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紛紛往后面退了好幾步,貨郎更是掙扎著就要朝著外面爬去,卻被玉秀一腳給踹到了屋子中間去。
見史菊花還想跑,玉秀哪里會放過她,上前拎起她的衣襟,甩手就把人給丟在了貨郎的身上,接著就把手中的瓦罐子一起砸了過去。
她丟瓦罐的時候夾帶了一個火折子在里面,瞬間火苗就躥起來老高一片。
那些看熱鬧的女人們都大喊著四散奔逃,玉秀也不去管她們,聽著史菊花和那貨郎凄慘的吼叫聲,她趕著馬車就往前面駛去,也沒有直接走掉,而是在遠處的一個山包上停了下來,遠遠的看著這邊的大火燃燒,直到徹底的變成了一堆灰燼,才放心的繼續趕路。
“娘,我爹如今估計已經進了京城,要是這一路上順利的話,估計還有三日我們也能到京城跟前了。”
見崔氏的情緒很是低落,玉秀知道她這是想到了崔家的事情,便想要說些其他的事情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這話她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之前在小系統給出的畫面里,她那便宜老爹確實已經進了京城,被那一路上陪著他的老人給安排到了一個環境挺好的院子里,還有兩個小廝在屋子里伺候著。
“真的?那我們在路上少休息一些時間,爭取快些尋到你爹。”
果然一聽見馬上就能進京了,崔氏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娘的身子不方便,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