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門許久都沒有打開,即便是寧王妃還有許多雜事要處理,也耐著性子在院子里等著,就怕老王妃這邊會出個什么意外,她會來不及處理啥的。
二夫人自然是也跟著陪在這里,兩人時不時的低聲交談,有時候又緊緊盯著那房間門,希望會在下一刻傳出好消息來。
與兩個嫂嫂相比,許謹然就要浮躁許多了。
他煩躁不安的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要是不清楚寧王府內情之人,恐怕還會以為他有多擔憂自己母親呢。
其實說是擔憂也沒有錯,只不過他擔憂的不是老王妃的安危,而是擔憂那兩個女人會不會真的發現出什么問題來。
至于會不會誤打誤撞的把人給治好了,許謹然才不會相信呢。
就老太太那個虛弱的樣子,任是誰來也都不會有辦法的。
許謹然是不安,許清河則是非常的緊張了。
在他的記憶里,崔氏就一直是個柔弱賢惠的鄉下婦人,平日里跟他一樣,被秦老太驅使著上山下地的忙活,一天天總有做不完的活計。
他們二房一家三口,這些年在老許家雖然吃的少做的多,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但是也還是能苦中作樂的互相安慰。
他自覺對妻子和女兒很是了解,但是經過這次分別了短短的兩個多月里,他對她們兩人的印象,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閨女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任打任罵的豆芽小可憐,妻子也不再是那個什么見識都沒有只知道埋頭干活的鄉下婦人。
跟她們比起來,自己就像是一個什么用都沒有的廢物一樣,只能默默的仰望她們的存在。
許清河心中萬分復雜,他倒不是見不得她們變好,只是有些感嘆,這兩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偏偏在老許家在秦老太太面前就能滴水不漏的偽裝起來,也是忍耐力超強的了。
就在一院子的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外面有小廝傳話進來,說是寧王府門外來了好幾家的當家夫人,都說是來找王妃娘娘說話的。
寧王妃愣了一下,讓丫頭接過來那幾張拜帖,倒是都是幾家走的近的夫人。
只不過平日里要去人家府上拜訪,基本上都是提前幾日送了拜帖過去,等到主人家回了帖子約好什么時辰,才按時上門赴約就行,哪里像是現在這樣,人和拜帖是一起來的,倒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秋媽媽,就說今日府上有貴客,不便招待幾位夫人,讓她們先回去吧,改日本王妃再親自登門去給她們賠罪。”
寧王妃想了想,便還是決定先不去見她們,就喊了自己身邊的管事嬤嬤秋媽媽過來,讓她出面去把人打發了。
自家婆母還在治病,來的又是那傳說中的神醫門弟子,她當然是要好好的守在這里,免得怠慢了人家。
不過這時候寧王妃也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那些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崔娘子來到寧王府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兩個時辰,那些人就已經聽到消息攆過來了,也不知道寧王府中到底是有多少人家的眼線。
“啟稟王妃娘娘,那幾位夫人不肯離去,說是讓您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她們就在門外等著,等您有空了再去見她們也是使得的,而且……”
秋媽媽出去了沒多會兒就急匆匆的回轉來了,面色很是有些為難,吞吞吐吐的說道:
“而且蘇家,謝家和秦家的幾位夫人,也都過來了,奴婢不敢讓她們就那樣在門外站著,只好把人都給安排到了前廳。”
蘇家蘇學士府上是寧王妃的娘家,謝家謝尚書府是二夫人謝氏的娘家,秦家平南侯府則是三夫人秦氏的娘家。
其他夫人都可以找個理由打發了,但是這幾位親家夫人過來了,可就不能隨隨便便的得罪了,再說也不能厚此薄彼,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