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面緊緊的揣著復印的資料,非常擔心對方不讓自己把這些資料帶出去。
陳同事小跑車過來對陸江河說道:“江河呀,我還是提醒一下你,咱們這些材料都是比較敏感的,有些東西可以匯報一下,但是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夠說。”
“特別是咱們江城縣鋼廠改制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壓下來,你絕對一個字都不能夠提。”
陸江河沒有發現自己的冷汗都已經出來了。
他復印的所有資料都是要經過對方審核的。
他也沒有復印江城縣鋼廠改制的資料。
江城縣鋼廠是江城縣最大的國營企業。
工人數量最多的時候能夠達到7000多人,如果再算上臨時工以及依靠鋼廠生活的中下游勞動人員和臨時工,最起碼得有1萬人。
98年的時候江城縣鋼廠改制,偌大一個國營企業,居然被當時江城縣鋼廠的郭廠長以極低的價格買到手里。
政府對外面的聲明是鋼廠年年破產無以為計,早就已經資不抵債,能夠賣到這個價格,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最關鍵的是郭廠長根本就沒有用現金去購買鋼廠,而是和江州市的某個國有企業勾搭好了之后,由該國有企業進行擔保。
擔保的內容是今后郭廠長對江城縣鋼廠進行開發之后,有盈利了再將這部分錢交給江城縣。
郭廠長承諾它會利用先進的西方經驗,對鋼廠進行改制和改革,優化先進生產技術優化管理技術,盡快的讓江城縣鋼廠扭虧為盈。
這話說的多好聽,有江州市國有企業的擔保,又有喝過洋墨水郭廠長的承諾。
江城縣縣委縣政府當即召開多次會議,把這件事情同意了下來。
郭廠長幾乎是空手套白狼,就把整個鋼廠從公有制改成了姓郭。
當大家都認為郭廠長一定會竭心竭力,好好的把江城縣鋼廠發展為知名的企業扭虧為盈的時候。
后面更騷的操作來了。
郭廠長拿到企業之后,立刻就將員工數量縮減到30人,并且把大量的設備儀器賤賣給了一些私人小鋼廠。
然后把地給囤了起來,啥事都沒做。
沒有設備怎么可能生產鋼鐵?
沒有工人怎么能夠生產鋼材?
結果2002年,也就是今年的上半年,江城縣政府準備在這個地方修建江城縣標志性的大酒店。
轉而又找郭廠長買地。
這幾年房地產市場本來就起來了,江城縣鋼廠所在地本來就等同于市中心的繁華地帶。
2002年的地價要比98年翻了幾倍不止。
也就是江城縣當地政府又花了巨資從郭廠長那里把部分地給買了回來。
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這肯定是國有資產流失。
也就是郭廠長和他背后的利益群體,通過空手套白狼,把國有資產變成了自己的東西,再把自己的東西賣給公家。
他一毛錢都沒有花,只是通過了自己的關系網和一些運作,不僅獲得了一大筆資金,獲得了社會地位,還獲得了今后可能會無限增值的土地。
吃肥了一小撮人,但是受傷了一大群。
大量的工人,實實在在都是在江城縣工廠工作,爺爺退休了,老子頂上,老子退休了兒子頂上。
那個年代的教育就是什么東西都是公家的,只要跟著公家,那么肯定就有飯吃。
所以住的房子是公家的公房,吃的也是鋼廠的大食堂。
突然之間的改革和改制,讓大量的工人失業,并且無家可歸。
哪家哪戶不是有老人有孩子?
這一下工人們可不答應了,反反復復的鬧事,有的是要求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