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年同鄭氏成婚的時候,鄭開濟已經過了開蒙禮,被岳母送到九華書院讀書。
除了國子監,九華書院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學府。
那時候他覺得這孩子資質不錯,不想中舉后竟棄文從商。
和管理船運的大舅哥一樣,不喜官場的榮耀,反倒是更青睞滿身的銅臭味。
他很不理解,覺得岳父岳母沒有母親眼光長遠。
工農士商,商人居最末等,只有讀書考取功名,才能光耀門楣。
聽到顧華年要陪著他們去姑姑的墨香居,鄭開濟笑得有些開懷,“姑父總是這樣的禮數周到。”
初姐兒從寶坻回來時說過,岳母把家中酒樓生意交給嫡長孫,也就是眼前的鄭開濟。
顧華年決意陪著他們,完全是因為秦朗這個五品武將。
他們兩個外男沒有規矩,顧家不能讓人說出閑話,有些隨意問道:“濟哥說的喜事,可是盛京的酒樓要擴大經營?”
他就算不善經商,也知道盛京酒樓生意最好的當屬黔味樓。
好到一位難求,需要提前預訂才能吃上那里的美食。
鄭開濟搖頭,朝著頭頂拱了下手,“非也,非也,今日來順天府是準備收拾院的,順便請姑姑過去幫忙。”
想到寶坻岳家的那一大片莊園,住的好好的,鄭家怎么會到順天府置辦宅子。
顧華年想的更多,更長遠。
也是婚后過了幾年他才知道,鄭家偌大的家業,還有背后真正當家做主的是岳母。
鄭劉氏才是鄭家真正的掌權人,要是鄭家來到順天,于他而言,在仕途上更加的有利。
“不知府邸安置在何處,要是人手不夠盡管同你姑姑說,有需要幫助的,姑父定會在背后幫襯著。”
顧華年說完察覺到秦朗看過來的視線,覺得他的眼神中有太多看不懂的情緒。
腳步放緩些了,同他身子錯過,用鄭開濟的身體阻擋住那抹視線。
顧華年以為自己聽錯了,“固安?”
固安有‘天子腳下’之稱,定國公府和忠勇侯府就在那里。
非富即貴,不是鄭家有錢就配得上的地方。
鄭開濟笑笑沒再繼續解釋,看到從垂花門經過的白芷,抬手把她叫住。
白芷淡定的臉上閃過驚訝,曲身行禮,“大少爺您怎么來了?三小姐和二夫人可知道?”
見一旁的顧華年恭恭敬敬的打聲招呼。
鄭開濟指著她手里的東西問,“你拿的那是什么?回去告訴初姐兒,讓她等下去墨香居,我有好消息告訴她!”
白芷手里拎著個竹籃子,開口回道:“四小姐來歲安堂了,三小姐讓小廚房開小灶招待她,奴婢剛去前院借了些木炭。”
鄭開濟扭頭看向顧華年,“聽祖母說初姐兒有屬于她的小廚房,今天也讓侄兒去開開眼...”
顧華年轉念一想也好,今天灶上為了宴請鬧出那樣的烏糟事,不如用初姐的小廚房做出一桌席面。
既是姻親,又是嫡嫡親的姑侄表兄妹,這樣做說得過去,又不失禮。
秦朗嫌他們走的慢,跟在白芷身后。
顧華年和鄭開濟稍稍落后兩步,一路看到有下人在收拾庭院。
顧華年不想提到白日里的宴席,既然沒有給鄭家送去帖子,那就不知道最好。
相信鄭氏和初姐兒,也不會當著他的面提出來。
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讓鄭家誤會顧家,也不是她們母女想見到的。
“初姐兒小廚房的廚娘,你是姑姑從黔味樓請回來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菜肴又精致。”
聽到姑父這樣說,鄭開濟就更感興趣了,“黔味樓倒是去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