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內室?這盤香不是在李氏那里找出來的嗎?”王語然緊緊拉著長姐的袖子,眉頭緊皺,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質問著她。
王氏此刻心急如焚,哪有時間跟她細細解釋。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小妹,便將目光轉向蔣南笙。
言語急切地說:“五弟,盤香里面有麝香這是事實不假。可是明月手中的那盤香被我調換了,三弟妹所用的熏香完全沒有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蔣南笙的面色,眼神中透著一絲試探,輕聲問道:“我猜,五弟妹的身子應該無礙吧?”
見蔣南笙沒有說話,她腰桿挺直些:“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也不計較小妹被五弟妹的貓咬傷。今日之事,我們就權當它沒有發生過,如何?”
王語然此時腦子一片混亂,猶如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長姐和蔣五爺在說些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很多話,都被那個何游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
想到這,她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這些話傳了出去,她日后可怎么做人啊?她越想越害怕,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長姐,你把熏香收回來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不是存心看我出丑啊?”
“閉嘴!”王氏臉色一沉,朝著小妹低聲怒吼道,眼神中充滿了警告,隨后扭頭看向蔣南笙。
她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五爺,說到底,我們在緣緣堂,確實并沒有做出實質性傷害五弟妹的事情。”
那摻了麝香的熏香,只出現在松濤苑她的內室。蔣南笙即便是大理寺少卿,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隨意治別人的罪。
她在心里暗自盤算著,只要過了眼前這一關,出了緣緣堂,找到母親,一切就都會有轉機。
蔣南笙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他的目光在這姐妹二人身上掃了掃。
片刻之后,他緩緩開口說道:“我這里有你們姐妹二人的說辭,你們準備一下,等下我便帶著你們去找王老夫人。”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倒坐房,身姿挺拔,腳步堅定。
王氏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何游打斷。
何游說道:“世子夫人,有什么話留著同王老夫人,還有國公夫人說吧。若不是五爺顧及您的身份,剛剛便直接把你們送去大理寺了。”
此時,柳氏和四弟妹從明輝堂緩緩走了出來。
柳氏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疑惑地朝著正房方向看了一眼。
張氏見她回眸,輕聲問道:“二嫂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嗎?”
柳氏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許是我聽岔了,世子爺和三爺的事情,怎么會鬧到母親身前呢。”
張氏輕聲說:“二嫂怕是沒聽岔。”
妯娌兩個對視一眼,又淺笑錯開了目光,對于今日發生的這一系列奇怪事情,她們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閉口不談。
顧瑾初躺在床上,心里裝著事,睡得并不安穩。
直到屋外傳來丫環婆子壓低的請安聲,便知曉是蔣南笙回來了。
一盞茶之前,外面的天還陰沉沉的,寒風凜冽。就在風停之后,太陽竟從云層后緩緩露出了頭。
蔣南笙邁進西次間,躺在臨窗大炕上的顧瑾初,被陽光籠罩著,仿佛周身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的小臉因為剛剛睡醒而紅撲撲的,見到蔣南笙后,眉眼微微彎起側過身,笑著看他。
蔣南笙見之到這一幕,原本冷硬的眸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他大步走過去,拉著顧瑾初伸過來的手,然后脫了腳上的皂靴。
側身坐在炕沿上,抬起腿,仰靠在大迎枕上,將顧瑾初輕輕地摟在懷中。
白芷知道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