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之后年柏霄再回憶起陸南深第一次發(fā)生主人格與次人格的“奪舍”戰(zhàn)的場面時,還是會心有余悸加大開眼界。怎么形容呢,明明就是一張臉,明明就是一個身體,可年柏霄就能生生看出完全是兩個人來。
神情和眼神的轉(zhuǎn)換,一個身體里兩個人的爭鋒相對,講真,就這種情況、這個時候就算年柏霄有心沖上去都不知道要幫誰。
幫陸南深來對付喬淵然后傷害陸南深的身體?給他掐斷氣了?年柏霄就只能以拯救素葉為己任,撲上前立志于……掰開陸南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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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智商排名,你是第一沒錯,喬淵是不是并列第一目前不清楚,陳凜肯定墊底。”年柏霄還挺認真,從各方面做了個排名。
“但是按照武力值來看,喬淵第一,陳凜第二,你墊底。”
陸南深聞言皺眉,“我武力值沒那么差吧,我覺得不管是近身還是遠程我都可以。”
“你狀態(tài)不如人。”年柏霄一針見血的,抬手比劃著,“你、陳凜和喬淵,狀態(tài)就是理智、唯命是從、瘋批,三個檔位的。”
陸南深盯著年柏霄,能耐了,唯命是從這四個字都能用上了。
在素葉那,最終示人的還是陸南深。素葉也是個狠人,年柏霄再次沖上去幫忙的時候她竟拒絕了,就生生抗住了被扼的局面,等著陸南深的最后現(xiàn)身。看得年柏霄都快急得摳地,好在陸南深很爭氣。
晚上約了家餐廳,一行人進了包廂。老板看到的場景是,陸續(xù)趕到包廂里的這幾人多怪異,跛著腳的、護著脖子的、捂著腰的……老板就冷不丁想起了江南七怪……
話說中午那會兒陸東深在學(xué)校里吃了癟就第一時間趕回了家,等終于把身上被噴臟的衣服換下來之后整個人別提多輕松了。蔣璃靠在更衣間的門框看著都幾乎快虛脫的陸東深,心知肚明,能堅持到回家也是他進步了,她一度生怕大半路的他就控制不住把自己脫成了白條雞。
沖了澡,等出來了長長松口氣,總算活過來了。蔣璃笑不活了,能讓陸東深這樣的人放下工作的辦法還真是不能說沒有,把他衣服弄臟就行,他就什么都不顧了。
結(jié)果沒等舒坦五分鐘就接到了年柏霄的電話,沒說具體的,就說治療結(jié)束了,然后補上了句,“太嚇人了。”
聽得陸東深都一激靈。
緊跟著是素葉的聲音,“我快被你弟給掐死了,陸總,你看怎么辦吧。”
再緊跟著是陸南深,“哥,我就近訂了家餐廳。”
就素葉的近,她工作室跟聯(lián)眾挨著,都在三里屯,所以餐廳就訂在那方便素葉,這很正常。陸南深又提出了要求——
我和柏霄離學(xué)校遠,又擔(dān)心杭司她們打車過來危險,所以大哥幫忙去接她們一下吧。
陸東深向來是個“扶弟魔”,弟弟提出來的要求肯定是無腦答應(yīng)的,在電話里挺痛快,說沒問題,結(jié)束通話后他跟蔣璃說,“帶套備用的衣服去吧。”
蔣璃一臉無奈,都有心魔了這是。
陸東深跟蔣璃交了實底,“我其實挺打怵見杭司那小姑娘的。”
中午見了,這不到晚上又得折回去。
蔣璃一聽抿唇笑,這倒是奇了啊,還能有他怕見的姑娘?
“尺度不好拿捏。”
蔣璃就細細品著陸東深的這句“尺度不好拿捏”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陸家兄弟感情特殊,像是北辰,談戀愛結(jié)婚都是自己做主,根本沒輪到陸東深插手,現(xiàn)在輪到南深了,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喜歡上的姑娘,陸東深緊張也是正常,尤其是南深的態(tài)度很明確了后,陸東深更得小心翼翼。
萬一把小姑娘給嚇跑了呢。
差點把人掐死,吃頓飯當(dāng)賠罪也算是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