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如今王上重病不起,您還是早日登基,以免往后多生事端啊?!北姵继嶙h道。
薛楠解開商道劫匪之謎,反擊眷國聯(lián)盟的攻勢,算是挽救答育于水火之中,如今國中平定了下來,便開始從長遠考慮,想讓公主登位為王,也算穩(wěn)定國政。
薛楠十分躊躇的樣子,她本是為平定戰(zhàn)亂而回,現(xiàn)下戰(zhàn)亂已平,她也早已想念家中孩子,恨不得立即奔回去,可除了她,又還有誰能坐下這答育王之位呢?
殿下跪著滿眼期盼的臣子,從前不愿以此為難她的遙兒遠兒二將也以熱切的眼神看著公主,想將她留下。
一眾直鉤的眼神,讓薛楠閉上了眼不敢看。
她又猶豫了。
屈明離將她的神情悉數(shù)看進眼中。
“我會暫代王位,只等你們選好下一位繼承人,我便會退位?!毖﹂@樣說道。
眾臣聽罷,一時不知是該喜公主接下了位置,還是該憂這繼承人從何處而來。
除了公主,還有誰是王家血脈?
然而薛楠并不在意血脈之事,將遠親郡王中的那些適齡子弟一一召入,開始讓文武臣交替教學,正如當年她的父王如此培養(yǎng)她這般。
“你不想為你的孩子謀求富貴嗎?”屈明離問她。
如今朝中無人知曉公主已為人母,還有一子的事情,但若是說出來,此子必定能成為答育下一任王上的人選。
可薛楠偏偏要從別家的孩子中選出這個人選,而自己的孩子還在鄉(xiāng)中土屋。
薛楠輕輕一笑“我已經知曉這其中的無奈與難過,又怎會讓我的孩子經歷這些。鄉(xiāng)野甚好,何必入朝。”
“那你應下了王位,你的丈夫和你的孩子怎么辦?”
“我已經以回娘家為由離開一段時間,往后,便只能見招拆招,忙中偷閑回去看他們了。”
“你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他們真相嗎?”
“真相就是,我是我丈夫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除此之外,不必多言?!?
屈明離都薛楠的抉擇一向不解,如今更為困擾。
誰人不想富貴永世?誰人不想位高權重?
屈明離嘆氣,提出了他的一個要求“在我離開之前,能否讓我參觀一下百國間第一女軍的風采?”
薛楠此時已經不怪屈明離總是讓自己回國了,經過連日的戰(zhàn)事,也對他很是欣賞,當下便同意了此事。
這女軍與一般的將士相比,若說不同,也沒什么不同,若說相同,那卻也是有很大的不同。
女軍中是女子自不必說,連平日里的后勤、雜務、交際等事也交由女子來做。
似是主將是公主的緣故,女軍比其他軍隊還多了一份自豪,見到主將出現(xiàn),皆十分開心,揮灑起汗水來也毫不吝嗇。
似乎有她在,整個女軍便有了魂。
薛楠帶著屈明離在軍中整整轉了一日,從平日操練,到整軍的規(guī)章制度,從將士選拔,到犧牲后的善后,薛楠毫無保留,都說與了屈明離聽。
晚間,薛楠要以酒宴踐行,報答前來相援之恩,也應屈明離的要求,改成了在軍中,與眾女軍將士共食。
女軍將士喝起酒來亦毫不含糊,豪邁之情不輸男子,卻多了份女子的溫情,并未多么蠻橫。
屈明離被遙兒遠兒圍著灌了許多酒,一點也不反抗,反而很是高興。
這一杯杯酒下肚,屈明離感覺到,自己心中某處已經熄滅的火焰又因這酒精漸漸燃燒了起來。
“此后,你想回家陪孩子,還是在朝中做你的答育王,我都看不到了,祝你好自為之?!鼻麟x向薛楠敬最后一杯酒道。
薛楠與他碰杯“從此以后,你再如何于宮中亂跑,我都不會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