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一行稍稍滿足了各位公主的想象。 她們多出生在都中,錦衣玉食,足不出宮,對平常百姓的生活離之甚遠,就算是戰亂之時,也只對慘象略有耳聞而已。 這次前來子襲,雖辛苦,卻也見識了不同處的風景,更在街道上沾染了一些市井氣息,自然高興。 馬車回到了宮門口,她們一個個都歡天喜地,手拉著手往宮中走去,談論著街上見到的那些新鮮事兒。 “將軍,下一次還是你來帶我們出去玩嗎?”寶兒公主沒有像她們那般直接走了,而是站在祁平身旁,等他得空了與他搭話。 祁平吩咐好了接下去的事宜,目送著諸位公主進去后,卻發現少了一位。此時就聽見這位公主在自己耳畔說著話,稍稍嚇了一跳。 他回道“只要太后和陛下有令,末將自會遵從。” 寶兒公主聞言便喜了,與他約好下次再見,才往住處走去。 這第一次的外出游玩自然是得了諸位公主的意,當太后和陛下派人來問時,答的都是高興的話語,還問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再出游。 能讓公主們滿意,時望和厲王當然高興,厲王當即下令,五日后可再次出游,而且賜了一些銀兩,可在市井中買些可意的玩意兒。 可太過寬松,時望又有些擔心,這般令她們各處玩耍,少了厲王與她們相處的時辰,又如何能選出立后的人選。 面對原平公主的疑問,厲王咳嗽一聲,不置可否。 因為無論她們是否與自己接觸了,厲王心中的人選,早就已經定下了。 但也有一件令厲王苦惱的事情,他心目中的那位王后,好似并不十分熱衷于與自己接觸,除了諸位公主一起拜見厲王的時候外,厲王見到鐘思黎,都是在原平公主的寢宮里。 而且每次見到自己,也不似平常人那般熱烈,好似只是將他當作了普通人一般。 這般沒有存在感,厲王也覺得不大爽快,可他又不好與自己的姑姑“爭寵”,只得怏怏。 他悄咪咪將這個想法與原平公主模糊中透露了一些,時望聽了后才發覺,原來自己的外甥女花費那么多時間,都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有孝心是好,可是她這趟來的目的,可并不是來陪自己這個長輩的。 于一日鐘思黎又來請安之時,時望旁敲側擊將這件事與她說了。 “思黎,過幾日便是在諸位公主中選人立后的日子了,你可有什么想法沒有?” 鐘思黎不假思索笑道“不管思黎選上還是沒選上,姨母都會留下我陪著您的,對不對?” 時望哈哈大笑“你這張嘴確實是令人喜歡。可是這立后之事非同小可。若是思黎有幸被王上選中,與你毅哥哥結為連理,不知思黎可開心?” 鐘思黎努了努嘴,說不上有什么開心不開心的表情,坦然又有些糾結“毅哥哥是個好人,嫁給他,思黎也沒什么不同意的。而且若是選中了,思黎真的成了陛下的王后,便能一直留在姨母身邊了。我還求之不得呢。” 看著鐘思黎高興的模樣,時望卻有些憂心起來。 她拿開了鐘思黎按在她肩上的手,神情嚴肅起來。 鐘思黎不知是說錯了什么話,引得姨母變了臉色,順著她坐到了一旁,聽她慢慢說道。 “思黎,你可知道兩人結了姻緣是什么意思?” “就是相伴一生,生兒育女。” “既是相伴一生,就意味著你要與這個人一同度過余下的日子,直到有一方先走。你覺得你能包容你毅哥哥,與他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到了老了,也依然能相敬如賓嗎?” “那有什么不可。毅哥哥脾氣那么好,不會與我吵架的。再說,還有姨母在,就算我與毅哥哥有了不和,姨母也會幫我說話的。” 鐘思黎雙手攬住了時望的脖子,好似就像對著母親撒嬌一般。 “問題就在此處!” 時望厲聲,拉開了鐘思黎的手腕,突然站起了身,背對著鐘思黎,像是開始發火一般,言辭中透著一份對下者的嚴厲。 鐘思黎一時被這般情景嚇到了。 時望又道“你要與之相伴一生的人,是你的夫君,是能讓你開心讓你悲傷的心上人,而不是我。你對立后